她轻咳一声,站起来。
“那我去换衣裳。”
萧令仪也起身:“本宫陪你。”
雨没有停。
马车入宫时,宫道两侧的朱墙被雨水洗得深红。
沈照雪坐在车内,手中捧着一只暖炉。
六月天带暖炉,本有些奇怪。
但萧令仪说雨天湿寒,沈照雪旧伤受不得凉。
沈照雪抗议无效,只好抱着。
她低头看暖炉,笑道:“殿下,别人六月赏莲,我六月抱炉。”
萧令仪淡声:“你和别人不一样。”
沈照雪抬眼:“哪里不一样?”
萧令仪看着她。
“别人没有你这么不让人省心。”
沈照雪:“……”
她就知道。
可下一刻,萧令仪又道:“也没有你这么让本宫惦记。”
沈照雪心口轻轻一跳。
她握着暖炉,小声道:“殿下现在说这些,越来越自然了。”
萧令仪别开眼:“你不喜欢?”
沈照雪笑了。
“喜欢。”
马车停在凤仪宫外。
雨中凤仪宫比春日更清静。
宫门前的莲纹灯笼被雨水打湿,檐下挂着水珠,一滴一滴落在石阶上。
萧承璟已经在宫中等着。
他穿着素色常服,身边只带了宋知微和宋含章。
宋含章见到沈照雪,立刻跑来。
“姐姐!”
沈照雪笑着弯身接住她。
“慢些,地滑。”
宋含章点头,献宝似的把手里一包东西递给她。
“这是我做的莲子糖。”
沈照雪眼睛亮了。
“你做的?”
宋含章认真点头:“宋姨教我做的,楚姐姐说姐姐不能吃太多甜,我就少放糖了。”
沈照雪一瞬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叹气。
连宋含章都知道管她少吃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