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虞渊的话锋,极其细微地一转,那双深绯红色的眼眸,似乎变得更加幽深,
“这并不意味着,‘吻’毫无‘意义’或‘感受’。”
“当你靠近,当你呼吸与我交融,当你唇齿间泄露出的、不仅仅是神血的甘美,
还有那种混合了恐惧、好奇、挑战、以及……连你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微弱的‘渴望被确认’的复杂气息时……”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沉浸”的质感。
“我的‘感知’会变得更加‘清晰’。我的‘存在’,会因这强烈的、矛盾的、鲜活的‘刺激’而……产生‘共鸣’。”
她用描述了一种超越人类生理反应的、更本质层面的“感觉”。
“至于‘生理上的感觉’……”
虞渊的目光,这一次,明确地、带着一种评估意味,扫过花雾夜的身体,最终回到她的眼睛。
“这具躯壳,可以模拟绝大多数人类的生理反应。温度、湿度、肌理、甚至局部的充血与收缩……
都可以精确控制,以配合‘表演’的需要,或应对某些物理性的刺激。”
她坦率地承认了“模拟”与“控制”的可能性。
我可以知道,在何种刺激下,人类的神经末梢会如何放电,大脑的哪个区域会活跃,从而‘呈现’出相应的反应。”
“然而,”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小腹,那个早上曾被花雾夜的手掌覆盖、停留的地方。深绯红色的眼眸深处,暗金色的流光无声流转。
“当你的指尖颤抖着停留在那里,当你灼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肌肤,当你身上那股混合了恐惧、决绝与隐秘欲望的气息将我包裹时……”
“我‘感知’到的,不是简单的神经信号。而是一种更加……‘浓烈’的‘存在感’的碰撞。
是你的‘生命力’与我的‘死寂’之间的剧烈碰撞。
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彼此吸引的‘本质’,在试图‘理解’或‘吞噬’对方时,产生的……不一样感觉。”
最后,虞渊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花雾夜那双似乎因为她这番解释而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冰冷的浅琥珀色眼睛上。
“所以,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雾夜。”
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与你的亲密接触,从来不只是‘表演’。”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气息的交融,真实的‘品尝’,真实的……‘不同的于人类的感觉’。”
“只是,我‘感觉’的维度,不止于皮肤与荷尔蒙。我‘品尝’的滋味,不止于唇舌与情欲。
我‘感受’的方式,是透过这具人类皮囊,直接与你——花雾夜,这个身负神血、矛盾重重、既想逃离又被吸引的‘灵魂内核’——进行连接。”
虞渊的唇角,终于缓缓地、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妖异而复杂的弧度,深绯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无尽黑暗的温柔与独占欲。
“……因你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强烈’。”
“这就是我的‘答案’
“现在,”
她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厨房的方向,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柔和,却带着一丝事后的、餍足的慵懒,“粥真的要糊了。而你的伤口,也该处理了。”
“毕竟,”她最后,深深地看了花雾夜一眼,目光落在她依旧渗血的掌心,声音低柔如羽,却重若千钧。
“我‘预订’的‘源泉’,需要保持‘完好’。才能继续提供……让我需要的感觉。”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回厨房,仿佛刚才那番关于“感觉”本质的、冰冷而骇人的剖析,只是一段寻常的晨间对话。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花雾夜一人。神血的异香未散,掌心的刺痛隐隐传来。
却如同最冰冷的楔子,钉入了她的认知,带来一种比单纯得知对方是“鬼王”更加深邃、也更加无处着落的寒意与……
那是一个她无法真正理解、却不得不置身其中的维度。而“游戏”或“关系”,也因此被提升到了一个更加抽象、也更加无法逃脱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