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
虞渊微微低下头,将唇凑到花雾夜的耳边,用气声低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的诱惑,
“我的雾夜,比起早饭……更想先‘吃’点别的?”
她没有等待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答案或许就在花雾夜瞬间变得更加滚烫的耳廓和骤然屏住的呼吸里。
虞渊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如同羽毛搔过心尖。
她终于,用一种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拉开了花雾夜环在她腰间的手。
但拉开后,她并没有立刻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那只手拉到唇边,再次轻轻吻了吻那冰凉的指尖,如同一个郑重的告别仪式。
然后,她才优雅地、缓慢地,从床上坐起身。
月白色的丝质吊带睡裙,因为一夜的厮磨和刚才的拥抱,早已凌乱不堪,一侧肩带完全滑落,
大片冷白如雪的肌肤和优美的锁骨暴露在晨光中,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几处淡淡红痕(或许是刚才亲吻吮吸留下的)。
她却没有立刻整理,只是就着这个慵懒而性感的姿态,侧过身,低头看向依旧躺在床上、脸半埋在被褥中、
只露出泛红耳尖和凌乱银灰发顶的花雾夜。
“想吃什么?”
虞渊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体贴,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从未发生,
“西式的?中式的?清淡点,对你的身体好。煎蛋?燕麦粥?
还是……我试试看,能不能复刻一下你昨晚那顿大餐的水平?”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纤长的手指,将滑落的肩带轻轻勾回原位。
动作自然而优雅,却无端带着一股事后的、餍足的风情。
“不过,在这之前,”
虞渊俯身,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将花雾夜脸上凌乱的发丝,一缕缕地拨到耳后,露出她小半张依旧苍白、
却染着不自然红晕的脸颊,和那双因为她的靠近而微微颤动、却依旧固执闭着的睫毛。
“我的伤员小姐,是不是该先……洗漱一下?”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花雾夜的鼻尖,语气带着一丝亲昵的调侃,“
然后,换身舒服的衣服,在餐厅……乖乖等我?”
说完,她不再停留,优雅地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走到窗边,伸手,“哗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更加炽烈明亮的阳光,瞬间毫无保留地涌入,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通明,也驱散了最后一丝属于夜晚和暧昧的阴影。
虞渊站在那片耀眼的金光中,回头,对着床上那个似乎被阳光刺得微微瑟缩、终于忍不住眯开一条眼缝看向她的身影,
露出了一个纯净、明媚、毫无阴霾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与疲惫的美丽笑容。
“很快就好。”
她轻声许诺,然后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向门口。丝质的睡裙下摆迤逦曳地,在光洁的地板上划过优雅的弧线。
“记得,要‘乖乖’的。”
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笑意,随即,是房门被轻轻带上的、细微的“咔哒”声。
房间里,只剩下一室过于明亮的阳光,空气中缓缓沉淀的、混合着两人气息的微妙味道,和床上那个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复杂地望着门口方向、许久未动的人影。
一场危险的游戏,被一句“我饿了”和一份“早饭”的承诺,
暂时按下了暂停键。但某些东西,已经在拥抱、呼吸、亲吻和指尖的触碰中,悄然改变,生根发芽。
而猎手,欣然接受了这个暂停,并准备去为她“饥饿”的猎物,准备一份或许同样“别有滋味”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