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感觉”到了“曦光”戒指猛然增强的守护力场,以及花雾夜身上骤然飙升的、冰冷而锐利的警惕与……
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可能引来“麻烦”(尤其是对她虞渊的麻烦)的烦躁与自责。
这个认知,像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让虞渊那沸腾的渴望和冲动,稍稍冷却了一瞬。
她的猎物,在受伤流血、神血气息暴露的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身的痛苦或秘密泄露的风险,而是……“虞渊就麻烦了”?
有趣。太有趣了。
这种时候,竟然还在考虑“保护”她这个“非人”的未婚妻?
是出于契约精神?是出于她自认的“责任”?
还是……别的什么?
虞渊强行压□□内仍在疯狂叫嚣的渴望,用尽万年修炼出的控制力,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属于鬼王的恐怖气息,重新收敛、压缩,牢牢锁死在完美的人类皮囊之下。
她脸上那短暂的空白迅速被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关切与讶异的神情所取代。
她没有立刻上前,也没有发出惊呼。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花雾夜背对着她,用力冲洗手指的背影。
她的目光幽深,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无人能见的、黑暗而汹涌的激流。
她能“闻”到,冷水正在冲刷掉大部分外露的血液,但神血那本质的、诱人的香气,依然如同最上等的香料,顽固地残留了一部分在空气中,也深深烙印在了她的感知里。
她也能“感觉”到,别墅周围,似乎有一些极其微弱、隐匿在夜色和山林中的、原本沉睡或游荡的“存在”,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神血气息,而产生了骚动。
一些弱小的、懵懂的灵体或精怪,在本能的驱使下,开始向着这个方向蠢蠢欲动,
虞渊的舌尖,轻轻舔过自己冰冷的上颚,仿佛在回味那一闪而逝的、极致诱惑的滋味。
她的心跳(模拟的)似乎加快了一些,但脸上却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她终于动了,脚步轻盈地走到水槽边,停在了一个不会干扰花雾夜冲洗、但又足够近的距离。
她没有贸然去碰触花雾夜的手,只是微微倾身,看着水流下那道已经不再流血、只留下淡淡痕迹的伤口,柔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忧虑(至少听起来如此):
“雾夜!你切到手了?严不严重?”
她的目光从伤口移到花雾夜紧绷的侧脸,深绯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
“流了这么多血……很疼吧?别用这么冷的水冲了,我去拿医药箱。”
她说着,就作势要转身去找医药箱,但脚步并没有立刻移动,似乎在等待花雾夜的回应。
同时,她的感知如同最细腻的网,笼罩着花雾夜,捕捉着她最细微的情绪变化和身体反应,也警惕地感知着别墅内外的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她看到了花雾夜苍白的脸色,紧绷的身体,以及那双浅琥珀色眼眸深处,冰冷警惕之下,那一丝因她靠近和话语而微微动摇的裂痕。
她也“闻”到,在“曦光”的持续净化和她自身有意识收敛、并用更温和的焚香气息去中和下,空气中那诱人而危险的神血异香,正在缓缓变淡,但离彻底消散还需要时间。
这是一个意外,一个脱离她计划、却让她更加兴奋的意外。
它提前暴露了神血的诱惑力,也让她看到了花雾夜在危机下的本能反应。
更重要的是……那缕鲜血的气息,已经如同最强烈的毒药,注入了她的灵魂,让她对这份“藏品”的渴望,达到了一个新的、几乎难以自持的高度。
但她必须忍耐。必须继续扮演好那个温柔、关切、或许有点被吓到的“人类未婚妻”。
游戏,因为这一滴血,骤然变得更加危险,也更加……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