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只好看向两片树叶,心想,这叶子上有东西?
他懵懵地盯着叶子看,没看出名堂。揉了一下眼睛,凑近了仔细看。
他是能感知道这些花花草草的气息的,在他眼里,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就是在呼吸。但每片叶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只是看久了,隐隐觉得树叶也在看着自己,除此以外,还是看不出有何异样,只好说:“没什么不一样的,每张树叶都是这么呼吸的。”
王杨铭吃惊地看了看楚宁,转头对老者说:“你看,我没说错吧?不一定比你看中的那个差。”
老者也有些惊疑:“你说,每张树叶都呼吸的?”
楚宁觉得有些大惊小怪,从看见树叶的第一天,就知道树叶是要呼吸的,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有些疑惑:“你们看不见?”
没人回答。
王杨铭摆了摆手,指着老者,对楚宁说:
“他是外院的院长,你就称他李夫子。他会安排你的修习和日常。”接着又对老者说到:“你带他去看看书舍,今天就搬到宿舍住吧,”
楚宁弯腰行了礼,跟着老者往山下走去。只听得王杨铭在身后轻声自言自语道:“小小年纪,也能看见树叶呼吸?格物?致知?”
李夫子腿脚不好,下台阶走得很慢。楚宁原本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吃力的样子,赶上前问道:“李夫子是膝盖不舒服吧?我扶你可好?”
李夫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你还懂医?几岁了?刚到的吧?”
楚宁一一作答。
长长的台阶上,一老一少,慢慢地向山下走去。偶尔有山风拂过,树林间发出沙沙的响声,伴着老者平静的声音,让这条道路显得更加清净。
楚宁从李夫子口中得知,他即将要去的书舍有十二个同窗,两个是大虞永州的世家子弟,一个来自北金的左贤王的世子,其他都是大周的,有豪门公子千金,也有寒门子弟。他是最小的。
“你们这十二个人,都可以参加秋季的内院考核。”李夫子停下来,不易察觉地喘了口气,接着说:“我这腿,每到换季的时候,就成这样。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说完,抬腿下阶。
楚宁小心地搀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叫龙溪的呢?”
“你们这就认识了?”李夫子略显惊讶,顿了顿,说:“也难怪。他是大周山阴龙家的,吏部尚书的公子,长你一岁。以后,你们就住一间房里。”
楚宁听了,有些开心。龙溪也算熟人了吧。
“在这里,什么公主、世子,都一样!”李夫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提高了声音说:“学问面前无贵贱!”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书舍门口。里面有七八个人,大都在十四五岁左右,见李夫子进来,赶紧起身行了礼,眼光看向他身边那个稚气中透着老成的小孩。
李夫子带着楚宁走到前排中间的位置,敲了敲书桌,道:“明天开始,你坐这里。”
书舍里响起一阵阵议论声。
“他姓楚,单名一个宁字,现在起,大家就同窗了。详细的,明天早课再说。”
众人纷纷行礼。
“楚姓?大虞皇姓啊!是不是皇子来了啊。”
“大虞楚姓多了,也就焉州楚家看得过去。”
“估计是贱民吧。”
声音从后排传来,楚宁感知极强,循声看去,两个男学员正说着悄悄话,不时瞄他一眼,随后两人相视而笑。
楚宁心里微微一沉,没吭声,随李夫子出了书舍。
回到小院时,一脸愁容的龙溪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