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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第1页）

冷清崖的伤，养了整整三个月才好全。

这三个月，沈澜夜几乎成了他的影子。喂药、喂饭、换药、擦身，事事亲力亲为，不许旁人插手。连楚青玉和沈月儿想帮忙，都被他一句“师尊习惯我照顾”给挡了回去。

冷清崖起先还推拒，后来就由着他了。只是每次沈澜夜替他擦身时，耳根总会泛红，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清崖，你耳朵红了。”沈澜夜故意凑近，在他耳边呵气。

“胡闹。”冷清崖别过脸，耳根更红了。

沈澜夜便笑，笑得眉眼弯弯，像偷了腥的猫。他喜欢看师尊害羞的样子，喜欢师尊因他而起的每一丝波澜。

这日，冷清崖终于能下床走动了。沈澜夜扶他到院中晒太阳，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看满院桃花。

“清崖，你看，桃花又开了。”沈澜夜指着枝头最艳的那一朵，“和去年一样美。”

“嗯。”冷清崖应着，目光却落在沈澜夜脸上。少年侧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眉眼含笑，比桃花还艳三分。

“清崖，你在看什么？”沈澜夜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看你。”冷清崖坦然道，“你比桃花好看。”

沈澜夜一愣，随即脸红了，像熟透的桃子：“清崖，你……你也会说这种话？”

“实话而已。”冷清崖眼中含笑，“澜夜，你害羞了？”

“才没有。”沈澜夜别过脸，可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冷清崖轻笑，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很凉，可沈澜夜的手很暖，像个小火炉。

“澜夜，谢谢你。”冷清崖低声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还肯要我。”冷清崖看着他，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谢谢你，还肯爱我。”

沈澜夜的心一痛，反手握住他：“清崖，不许这么说。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爱我，谢谢你……还活着。”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清崖，等你伤全好了，我们去游历吧。”沈澜夜忽然说，“就像你答应我的那样，游遍天下，看尽山河，吃遍美食。”

“好。”冷清崖点头，“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那说定了，不许反悔。”

“嗯，不反悔。”

两人正说着，楚青玉和沈月儿来了。看见两人交握的手，楚青玉眼神闪了闪，却没说什么。沈月儿倒是眼睛一亮，凑过去笑嘻嘻地问：

“师尊，师弟，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在说游历的事。”沈澜夜笑道，“等清崖伤好了，我们就去。”

“真的？”沈月儿眼睛更亮了，“师尊，带上我和大师兄吧，我们也想去！”

“胡闹。”冷清崖摇头，“招摇峰不能没人坐镇。你和青玉留下，打理峰内事务。”

“师尊……”沈月儿嘟嘴。

“听话。”冷清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等我们回来，再带你们去。”

沈月儿虽然失望，可也知道轻重，只好点头：“那好吧。师尊，你们要早点回来。”

“嗯。”

楚青玉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等沈月儿拉着冷清崖说话时，他走到沈澜夜身边，低声问：

“师弟，你和师尊……定了？”

沈澜夜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一红，点头：“嗯。”

楚青玉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对师尊。他……不容易。”

“我知道。”沈澜夜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大师兄，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兄弟。”楚青玉笑了，“师尊能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是夜，沈澜夜照例在静室陪冷清崖。冷清崖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修为还未完全恢复，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