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化很小。
小得不值得拿出来说。
可沈宅里好像就是因为这些小东西,一点一点重新有了声音。
夜里,沈砚修准备讲座稿。
林晚在正厅另一头改资料。
他们没有坐得太近。
中间隔着半张桌子。
一人一台电脑。
沈砚修每写五分钟,就极其郑重地按一次保存。
按得像盖印。
林晚听了十几次,终于忍不住抬头。
“你保存声音能不能轻一点?”
沈砚修看她。
“这是提醒?”
“这是投诉。”
“投诉受理。”
“……”
林晚被他气笑。
“你现在越来越像现代人了。”
“何以见得。”
“开始会阴阳怪气了。”
沈砚修看她一眼。
“近朱者赤。”
林晚:“?”
她差点把鼠标扔过去。
“你说谁阴阳怪气?”
沈砚修低头继续写稿。
“我未指名。”
林晚气得笑出声。
正厅灯光暖黄。
窗外雨还在下。
这场景太像从前。
可又不是从前。
从前的沈砚修会在她笑得太放肆时皱眉。
会在她打算继续熬夜时命令她去睡。
会在她不听时直接把电脑合上。
现在他只是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把热水壶往她那边推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