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想卖,也是真。”
他顿了顿。
“若只说它如何美、如何珍贵,反而轻了。”
林晚慢慢坐直。
她忽然觉得,他这句话比任何讲稿建议都准确。
沈宅不是一个完美的古宅样板。
它麻烦。
沉重。
旧。
有病。
甚至曾经差点被她放弃。
可正因为这样,它现在仍然值得被重新考虑,才更有意义。
林晚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行:
【我第一次认真考虑卖掉沈宅,是因为一根爆裂的水管。】
写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这好像确实可以作为开头。
沈砚修看了一眼。
“不错。”
林晚抬头。
“你居然说不错?”
“比直接说祖宅根脉要好。”
“你现在也知道祖宅根脉开头不行?”
沈砚修垂眼。
“你不喜。”
林晚本来想笑。
可听见这三个字,又忽然笑不出来了。
他记得她不喜欢。
不只是记得不能说“女眷”“受训”“放肆”。
也记得她不喜欢被祖宅责任压住。
这种记得,比很多好听话更让人心软。
下午,林晚正式接受了试开放邀请。
许知遥很快发来初步名单。
导师一位。
顾淮声。
梁工。
陈顾问。
许知遥团队两人。
两个小型文化空间投资人。
加上林晚和沈砚修,一共十人。
林晚看着名单,压力一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