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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驾到（第4页）

朱棣特意交代，两位年长皇子暂不封王开府，先在宫中居住、读书习武。

朱庭钰入住东宫附近的端本宫，朱庭旭则占了武英殿旁的庆禧宫——这是他特地向朱棣求来的，离校场近。

其余嫔妃按品级分住东西六宫各处。

柳如眉站在长春宫外，看着宫女内侍们进进出出搬运箱笼。徐贵妃带来的箱笼不少，光书籍就有十几箱。

“娘娘喜静。”徐贵妃的贴身侍女清泠对柳如眉笑道，“平日就爱看书、抄经。这些书都是娘娘从北平带来的，陪伴多年了。”

柳如眉点点头：“娘娘是有才之人。需要添置什么，尽管吩咐。”

“有劳张总管费心。”清泠福了福身，“我们娘娘……是个和气人。二殿下年纪小，性子急，今日若有冲撞，还请总管多包涵。”

“职责所在，谈不上包涵。”柳如眉语气平静。

清泠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欠了欠身，转身进去了。

徐贵妃已入内更衣，朱庭旭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对侍卫的站位指手划脚，被柳如眉不卑不亢地挡了回去。

“大人，”赵轩走到柳如眉身边，低声问，“二殿下那边……”

“按规矩办。”柳如眉淡淡道，“他是主子，但宫防调度，我说了算。”

“是。”赵轩退下。

“听说你功夫不错？”朱庭旭追过来，一脸不服气，“什么时候切磋切磋？”

“二殿下说笑了。”柳如眉平淡回道，“宫中禁止私斗。”

“私斗？”朱庭旭嗤笑，“指点武艺，怎么能叫私斗？莫不是张总管……不敢？”

柳如眉抬眼看他。

这少年像头刚放出笼的豹子，急于在陌生的领地标记自己的存在。而她，恰好是这块领地上第一个值得挑战的目标。

“若二殿下想习武，宫中自有武师教导。臣职责在身，不敢擅离。”柳如眉道。

“职责？”朱庭旭逼近一步，不肯罢休，“你的职责不就是护卫宫禁么？与本殿下切磋，也是护卫的一种。我堂堂皇子，让你跟我切磋是给你脸，你别——”

“殿下。”

是徐贵妃的贴身侍女清泠的声音。

“殿下，娘娘正寻您呢。”

朱庭旭瞪了柳如眉一眼，转身入内。

过了一会，里面隐隐传来朱庭旭不满的嚷嚷，和徐贵妃温和的劝阻声：

“旭儿，这里不是北平了，收敛些。”

“母亲，难道我还怕个总管？”

“不是怕。如今入了宫，一言一行，朝堂内外多少双眼睛看着？你是皇子，更该谨言慎行。你父皇素不喜你鲁莽，刚来，别又惹得你父皇不高兴。”

“儿臣知错了。”朱庭旭的声音闷闷的。

“知错就好。去吧，看看你宫里还缺什么。”

脚步声响起，朱庭旭出来，看见柳如眉，脚步一顿，哼了一声，昂着头，大步走了。

柳如眉面无表情，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