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小说

笔趣阁小说>仙剑4天悬星河 > 金乌习性初显(第2页)

金乌习性初显(第2页)

“你真的不烫?”他低声又确认了一遍。

“真的,灵火的火星也烫不到我,溅过好几次了,一点事都没有。”

明霄沉默了。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看着她,眉头微蹙。篝火的光太亮了,她的眼睛被映成了琥珀色,瞳孔里的那两簇火还没有完全退去——那不只是倒映,是更深处什么东西被光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藏好。他忽然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后来她坐回去的时候,他没再坐原来的位置。他换到了她靠近火堆的那一侧,挡在她和火焰之间,像一道无声的屏障。这个动作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昀晞注意到了,但没有说破,只是往他那边靠了靠,安心地看火星飞上天去。

入冬之后,昀晞的房间又成了冰窖。她屋里堆了四个炭盆还是缩成一团,明霄每天来给她暖手,指尖的凉意怎么暖都暖不透。他以前觉得她只是怕冷,可自从秋收那晚之后,心里始终搁着一件事。

怕冷怕得过分,阳光底下修炼快一倍,火星溅到手上不疼不伤,对着篝火伸手连躲都不躲——这些事一件件分开看都有说法,火灵根嘛,跟火亲近是天性。可全搁在同一个人身上,就不对了。像一盘棋每颗子都在该在的位置上,可整盘棋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没有去问她,也没有去翻书。他做了一件很笨的事——把自己房间里的炭盆匀了两个出来,搬进了她的房间。他自己的屋子只剩一个炭盆,夜里冻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打坐,灵力运转起来身上好歹暖一些。

昀晞不知道这件事。她只知道今年冬天没那么难熬了,炭火旺旺的,脚趾头都没冻僵过。直到有一天夜里她起来喝水,路过他的房间推门一看——屋里只有一个炭盆,火已经快灭了,灰烬里只剩几点暗红的光。他缩在被子里,眉头微皱,像是在冷意中睡得不安稳。

她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走过去把快灭的炭盆拨了拨,添了两块炭,火重新亮了起来。然后她在床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是凉的,和她平时一样凉。

原来他也会冷。

她想起他每天早上把暖好的手伸进被窝握住她,想起他把炭盆搬来给她、自己缩在只有一盆炭火的冷屋里打坐。他做了这么多,一次都没提过,大概觉得她怕冷比他严重得多,炭盆给她用天经地义。她转身回自己屋里,从床上抽了那条最厚的毯子——被面上绣着一枝梅花,是她最喜欢的一条——抱过来轻轻盖在他身上,又看了看炭盆里的火,这次够旺了,才轻轻带上门出去。

第二天早上,明霄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看了看炭盆里新添的炭,沉默了一会儿,去敲昀晞的门。她刚醒,还裹在被子里不肯动弹,头发乱糟糟散在枕头上。

“毯子是你放的?”

“嗯。你屋里太冷了,一个炭盆怎么够?”

“够的。”

“骗人,你手都是凉的。”

他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昀晞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袖子里拽出来——掌心是凉的,指尖也是凉的。她把他的手拉到被窝口,用自己的双手包住他的手掌,像他以前给她暖手那样捂着。

“两个凉手捂一起,说不定就暖了。”

这逻辑不通,但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没有反驳。两只凉手叠在一起,那种凉好像就不那么难挨了。她低头专心给他捂手的侧脸映着晨光,带着不管不顾的认真。他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抽回了手,说了句“起来吧,该练功了”,转身掀门帘往外走。

练功结束之后,两个人在廊下晒太阳。昀晞靠着柱子,半眯着眼,灵力在阳光里走得很舒服。明霄坐在她旁边,没有闭眼,看着她被光照得懒洋洋的样子,眉头微微蹙着。

怕冷,喜阳,灵火不伤,亲火不躲。

这些事他一件一件地想过,每一件都能用“火灵根体质特殊”来解释。但他见过庄上别的火灵根,没有人像她这样——没有人会对着火焰伸手,没有人的手被灵火溅了不疼,没有人的修炼速度跟太阳挂钩。火灵根亲近火是天性,可她不是亲近,她是……回家了。这个词在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但找不到更贴切的说法。

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成形,但还太远,看不清楚。他没有问。不是不想问,是不知道该怎么问。“你为什么不怕火”“你为什么对着火伸手”——这些问题说出口,就变成了审视。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被审视。

昀晞感觉到他在看自己,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

他移开视线,看远处昆仑山顶的积雪。阳光很好,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带着被日头晒出来的薄薄暖意。他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五指收拢,把她整只手裹在掌心里。不是暖手——暖手需要搓、需要捂、需要时间。他只是握住了。她也握了回去,没有问为什么。

她隐约觉得自己和旁人不太一样,但“不一样”三个字太模糊了,抓不住。他也隐约觉得她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那个不对劲太大了,大到他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只能握紧她的手,好像这样就能让她留在身边,不会因为那些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走掉。

有些不对劲的事,不用说出来,也已经在心里扎了根。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