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对你好,是看中你听话。你听话,是因为你需要他的势力。这是交易,不是……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回到床上,躺好。
闭上眼。
明天,还要继续做那个乖徒弟。
第二天一早,凌烬照例去沈砚舟房里请安。
沈砚舟已经起了,正在系腰带。他看了凌烬一眼,忽然伸手,用指背碰了碰他的眼底。
“没睡好?”
凌烬愣住。
那一下触碰太轻了,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做了个梦。”凌烬老实说。
“什么梦?”
凌烬犹豫了一下:“梦到师尊走了。”
沈砚舟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凌烬,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看不清。
“不走。”沈砚舟说。
然后又补了一句,声音很淡,像是随口说的:
“除非你赶我。”
凌烬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我不会赶师尊的。”
沈砚舟没接话,转身走了出去。
凌烬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它们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他刚才说“我不会赶师尊”的时候,说的是真心话。
这是凌烬第一次对自己承认:他可能,大概,也许,有一点点——不想只把沈砚舟当工具了。
他站在原地,把这个念头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嚼到嘴里发苦。
不行。
不能动心。
动了心,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