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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手（第2页）

陆鸣的手停了一下。

"你见过我妈妈？"

"见过。"周明远说，"1998年，她刚进鼎晟的时候，我见过她。她问了我一个问题——陆廷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他是一个把公司当成命的人。如果你对他有用，他会保护你。如果你威胁到他，他会毁掉你。"

陆鸣没有说话。

"她后来告诉我，她懂了。"周明远说，"她说她不会威胁他。她只是想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她为什么来这里。"周明远说，"她以为她知道。但后来她发现她不知道。"

陆鸣沉默了很久。

"她发现了什么？"

周明远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你想知道多少？"

"全部。"

"全部？"周明远笑了一下，"全部的真相，你不一定能承受。"

"我知道。"

"你知道你会恨谁吗？"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

"我妈说不要恨任何人。"

陆鸣说完这句话，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停过的那只手。他把手放在茶杯上，握着杯壁。茶已经凉了。

"你妈的愿望很善良。"周明远说，"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恨就能不恨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鸣。

"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听完之后，不要改变你的目标。"周明远说，"你的目标是建立新规则。那就建立新规则。不要因为真相而改变你的方向。"

陆鸣看着他。

"你在怕什么？"

周明远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怕什么。"他说，"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生存笔记·第十六条】

是棋子有自己的意志。

你去找棋手谈判，

他以为你在求他给你一个位置。

但你不是来求他的。

你是来告诉他——

你的棋局里，有一颗棋子不打算按规矩走。

接下来怎么下，

他得重新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