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像是被一棍子敲中,无法思考,表情略显呆滞。
“你好像很热。”楚辞一本正经地说。
脖子分明是刺骨的寒凉,可徐枝之感觉内脏生出了火,在看不见的暗处愈燃愈烈。
徐枝之像一具信号接收延迟的旧机器,缓慢抬起手握住那一侧的冰凉,楚辞才终于松了手。
周玥出来时,看见两人面对面安静地站着,顿感奇怪。
“你们好快啊。”她捧着一罐可乐,蹦下台阶。
“嗯。”
楚辞转过身,嘴里含着凉滋滋的棒冰,纯色素混合水,很不健康,但能解渴。
“哇,枝之你好聪明,这样贴到皮肤上就能降温了。”
听到周玥的话,徐枝之一怔,莫名有些心虚。
楚辞无声笑了笑,牙齿咬碎口腔内含化的冰块,吞咽下去。
黄昏斜照着某一带集中的老旧居民楼。
斑驳的灰色外墙,残留着被雨水冲刷的锈迹,青色苔藓如爬山虎蔓延开。
远离商区的鲜亮繁华,此地宛如苟延残喘的一汪死水。
仅是存在于城市地带,便有无数人挤破脑袋想在此安家。
徐枝之走进其中一栋,一楼中庭的晾衣绳随风晃动。
她迈上水泥楼梯,经过每层楼,饭菜的香味从屋内散发出来。
五楼拐角,夕阳堪堪留下一点微光。
徐枝之插入钥匙开门,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看着倒也宽敞。
她将书包放在客厅的双人沙发上,走去厨房,快速扫了眼冰箱里的食材,干脆利落地开始准备晚饭。
从小,她的妈妈有意识培养她独立自主的能力。
徐枝之听话地学会了各种家务,以至于现在她能自理生活,也坦然接受一个人待在家。
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出锅,徐枝之从碗柜取出不锈钢餐盘,每种菜各装了一些。
收拾好后拎着饭盒出了门。
走到对面布局相同的一间屋子,抬手敲门。
等了三分钟,听见缓缓走来的脚步声,半分钟后,门终于打开。
“奶奶,吃饭了。”徐枝之将饭盒抱在胸前,露出一个很乖巧的笑。
老人头发花白,脸颊凹陷,皮肤松垮,浑浊的眼珠透着疑惑。
她没动,徐枝之便侧身绕进了屋里,轻车熟路地将饭菜摆在餐桌上。
老人不疾不徐地走过去,坐下。
徐枝之顺势给她递上筷子,老人仍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她,但身体实诚地接了过来,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