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偏心,另外?一个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祭天的日子?选在了冬至过后,本来朱慈煋还想在冬至祭天的时候一起办了。
结果被群臣一起反对给按了回去。
大家的意思是你这样不诚心啊。
冬至祭天是规矩,是祈祷来年风调雨顺,怎么能一起呢?一起的话老天爷听?不到后面的祈求怎么办?
就……还是那句话,说他们不信吧,他们还挺看重,说他们信吧,他们还造假。
他实在没忍住对着傅瑄吐槽了一句:“造假的时候怎么不怕老天爷追究了?”
“那不一样。”傅瑄淡定说道:“祭文是真的,祭天的心也是真的,之后的事情怎么能叫欺骗上?天呢?”
说白了他们只不过是制作了一个兜底选项,一旦祭天的结果不太理想,他们就要颠倒黑白了。
反正真正能参与祭天的大臣也不多,尤其是能站在前排的更少,到时候完全可以控制小范围内的消息传播,只要让民众相信祭天是成功的。
上?天眷顾他们就行了,至于?雪若是不停怎么办……那就说是上?天的考验。
反正他们想出了各种?预案,保证到时候能够完美解决所有问题。
傅瑄以为朱慈煋是在担心到时候出状况,他不由得?温声安慰说道:“陛下放心,钦天监那里已经勘测许久,吉日过后雪会慢慢减小的。”
哦,对,钦天监主要任务其实是天气预报,至于?搞玄学反而?是他们最不起眼的一个功能。
大家都准备充分到了这个地步,朱慈煋还能说什么?
只能在吉日那天,穿上?他的冕服,艰难地朝着郊外?的圜丘,也就是天坛进发?。
朱慈煋坐在车上?的时候身板笔直,全身力气都用来撑着这一套冕服。
一想到等等还要穿着冕服走很长一段路,他就有些?绝望。
本来一年他来这里两次就行了,冬至和夏至,结果现?在还要再来一次。
行了,至少比夏至的时候强。
他安慰自己。
毕竟夏至的时候天气已经比较炎热,冕服虽然也用了略微轻薄的布料,但架不住冕服件数多啊,一层一层又一层,祭一次天里面能汗湿三层。
等到真正祭天的时候,朱慈煋需要做的事情就很多,先是迎神。
这一步他需要在乐师演奏的《中和之曲》中率领百官四拜迎神,然后还要在盥洗位搢圭、盥手、帨手,紧接着奠苍璧、制帛,出圭复位。
然后就是最核心的三献礼,他要在读祝官的读祝文声中三跪九拜。
这还没完,等饮福酒,受福胙的时候他还要下跪。
而?就在朱慈煋下跪饮福酒的时候,天空中一直飘着的雪停了。
不仅停了甚至连天上?厚厚的云层都缓缓散开,一缕缕阳光洒落下来笼罩在朱慈煋的身上?。
刹那间冕服上?的金银纹十二章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让他的身影显得?光芒万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