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近一直在抢劫,但不能真把自己当?土匪啊,该抢的抢,不该抢的不抢,他这个人还是很有原则的。
朱慈煋一路目不斜视进了福船的船舱,一进去就是一扇绣着千里?江山图的屏风,继而闻到了一股檀香味儿。
他看?了两?眼那屏风,只这一扇屏风便不下?千金。
这船里?的人……到底什么?身份?
只是已经到了这里?,他也没必要再猜来猜去,干脆绕过屏风准备进入里?间。
结果刚绕过屏风看?清里?面情况之后,他的脚步就不由得一顿——船舱内只有一方茶案,正对着他的方向?坐着一个身着红色常服,头?戴垂纱笠帽的男人。
饶是朱慈煋一向?沉得住气?此时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淦,傅瑄怎么?在这儿?
华亭侯现在不应该正和朝廷打得不可开交吗?怎么?会跑到这艘船上?难道这一批粮食很重要需要他亲自坐镇押送?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之前给他传递消息的席运程到底跟傅瑄有没有关系?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傅瑄到底认不认识他?
理论上讲应该是不认识的,毕竟册封太子的时候华亭侯并未到场。
就在朱慈煋调整好心情准备装出不认识傅瑄的模样时,原本正在沏茶的傅瑄放下?手里?的茶具,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请。”
朱慈煋耳朵动了动,在傅瑄开口的那一刹那,他脑子里?想到了四个字:金声玉振。
不过,就是听起?来太锋利了一些,似乎不怎么?好惹。
朱慈煋脑子里?想着这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身后的人却都要管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他看?了傅瑄好几眼,可惜对方带着垂纱笠帽彻底遮挡住了容貌,让他没办法从对方的表情上读取到任何信息。
朱慈煋只好缓缓走过去,学着傅瑄的样子跽坐在支踵上,端起?架子慢条斯理说道:“华亭侯竟认得孤?”
顾柔谦一众人等:!!!!
傅瑄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之后,语带笑意说道:“在下?与殿下?曾见?过两?次,殿下?风姿过人,自然不曾遗忘。”
两?次?所?以傅瑄其实是见?过原主的。
不过,自从他穿过来之后,经历颇多,无论是长相还是其他什么?地方,跟以前都有很大区别。
再加上这具身体?本来就在青春期,哪怕只过去半年时间变化也很大。
朱慈煋微微一笑说道:“距上次见?面已经相隔几年了吧?难得侯爷还记得。”
“不过四五个月而已,殿下?当?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已经忘了嘉兴一面之缘了吗?”
合着当?时这货就认出他了?怪不得傅家兄妹能那么?精准的找到他。
朱慈煋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咬了咬后槽牙,这才放下?茶杯笑着说道:“华亭侯若是不说,我还真忘了。”
浑浑噩噩跟着朱慈煋坐下?的顾柔谦此时刚刚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对面那个不见?真容的华亭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怎么?觉得他家府君跟这位华亭侯之间的氛围奇奇怪怪的样子,虽然府君在笑,但那个笑容……嗯,府君之前在花船上即将跟严何方动手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坏了,他家府君不会直接跟华亭侯动手吧?
顾柔谦越想越是可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动手,但他总有一种两个人要打起来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