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和朱瑛想尽办法都没能破解配方,配出来的要么无法燃烧,要么就是?有极大的烟,要么就是?燃烧时间太短以及成本比朱慈煋说的那个要高很多。
无论是?县令还是?朱瑛都没想过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蜂窝煤居然还这么复杂。
他们?两个本?来分别在破解配方,朱瑛甚至还求到了他那个知府姨夫头上。
苏州知府知晓之后便呵斥说道:“糊涂!便是?知道了配方能赚多少钱?若是?能搭上伯爵府甚至太子,那?才是?泼天富贵!”
朱瑛小声说道:“如今块煤越来越贵,末煤却没怎么涨价,若是?能成,也是?泼天富贵啊。”
苏州知府看了他一眼,坐下冷哼说道:“你懂什么?当年东宫册立,本?官曾有幸赶上盛典,东宫的富丽堂皇是?你这辈子都想不到的,单单那?株青玉梧桐便价值连城!”
青玉梧桐……朱瑛好奇多问了两句,在得知整棵树都是?由?上好玉料雕刻而成之后,他忍不住咋舌。
的确,这样的富贵他是?真的没见过。
他有些疑惑:“那?……太子既然不缺钱,为何还要做这些?”
苏州知府沉吟半晌说道:“只能说太子不缺富贵,但?缺钱。”
朱瑛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怎么说?”
苏州知府也懒得提点他,不过是?个漕帮头子而已,还是?嘉定?府一地,实在没什么本?事。
“你不用想那?么多,换句话说,能趁机给太子送钱是?多少人捞都捞不到的好处,你不要只看到那?些蝇头小利!”
朱瑛听后虽然还不明白,但?也还是?听话地答应了下来,立刻就让人准备好年礼,结果?去了却扑了个空——那?小院早就人去楼空了。
他也不知该找谁询问去向,他甚至不知道这位小相公的祖宅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无奈只能去找县令,张县令听后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知府大人都不让自家人乱来,若是?他真破解出了配方还售卖……只怕第?一个要收拾他的就是?知府。
“我?倒是?知晓那?位小相公所居之地,只不过乡下偏远,路不好走,更何况我?也不适合亲自去。”
县令好歹也是?文人,要脸。
朱瑛说道:“那?就让侄儿跟我?走一趟便是?。”
县令苦着脸,当时送傅秋露回去的时候他就让儿子去拜访了一次,还送了年礼,再?去……自然不合适,只是?不去也不行,要不然所有好处就都让朱瑛拿走了,朱瑛也不是?没有靠山,人家小相公带上他也不过就是?不想生是?非罢了。
最?后朱瑛还是?带着县令的长子又去了一趟,当然嘴上的意思是?年底朝中公务繁忙,所以没来得及商量生意事宜。
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三,村子里已经很有新年的味道。
朱慈煋更是?指挥着众人上上下下装饰房子。
在穿过来之前?,年味其实已经非常淡了,尤其是?他卧底好几年,每年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
本?来穿过来之后他也没觉得过年有什么好,尤其是?在这个节点,过完年也就意味着清军要南下了,南边也安稳不了多久,很快就会一片血色。
这种危机就仿佛是?悬在头顶的利刃,快要掉下来了,而他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只是?回到村子之后,他就逐渐被村民们?的热情感染。
他回来之前?已经有不少村民送东西过来,等他回来之后更是?络绎不绝,因为是?年礼,大家都光明正大送上门。
朱慈煋也不推辞,也让傅秋露拿着年礼挨家挨户地送了过去。
他自己则在挂灯笼的时候顺便塞点糖给路过的小孩子。
小孩子一个个欢天喜地的模样让朱慈煋的脸上也忍不住挂上了笑?容。
小孩子的快乐真的很简单,普通人的快乐也很简单。
新年能穿上新衣服,吃到好吃的,还能放松一下,遇到了说一句吉祥话希望明年更好,的确能让人心生期盼。
朱瑛和张赟过来的时候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的,当他们?跟着带路的村民抵达奚家老宅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位小相公正爬高踩低地挂灯笼,嘴里还嚷嚷着:“一个个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上来挂啊?也不知道学学奚哑。”
傅秋露叉着腰哼了一声说道:“公子好不讲道理,阿哑本?来就不会说话。”
傅春生笑?嘻嘻说道:“公子嫌我?们?话多不如多给我?们?两把瓜子啊。我?们?吃东西就不说那?么多了。”
朱慈煋没好气说道:“想吃就去吃,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