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十分轻快,仿佛是即将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反正按照这具身体的年纪也不过是初中生,有的时候表现天真幼稚一点也没问题。
傅春生和傅秋露听后只以为这位太子起了玩心,便老老实实应道:“是。”
朱慈煋闭上眼睛,这一路上变数很多,他只能尽量找机会看能不能离开。
不过想要离开,他首先要把身边的人搞定,制造出空档才行。
打着去松江府玩的名义微服出巡是一个办法,但他不可能只把希望赌在这一个方案上,为此他做了四个方案。
朝堂上也就在扯皮,现在派人前往查看判断真假太子是肯定的,但这个人选却要仔细斟酌。
朱慈煋横空出世打乱了两边所有的筹谋,朱由崧本来只是想一箭双雕,如今却觉得这个主意很妙,是以无论高弘图以及马士英如何劝阻他都不肯改变主意。
最后无奈,高弘图和马士英只能在随行人员上做手脚——朱慈煋身边多了两个随行宦官。
据说这两位宦官曾经是北京皇宫的宦官,认识朱慈烺。
朱慈煋对此不置可否,他很清楚这两个宦官早就已经投靠东林党,不管朱慈烺是真是假,到时候都只会是真的。
至于马士英,他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十分被动,让朱慈煋很奇怪,整个队伍重要人员几乎没有马士英安排的人,这十分不符合朱慈煋对马士英的认知。
他总不会是想等结果出来再应对吧?
确定好安排人员之后自然就是确认出行时间,为此朱慈煋来到武英殿,算是第二次参与了小朝会。
他坐在朱由崧下手听着他们讨论日期,高弘图自然是希望越早越好,马士英却说道:“眼看快要过年,太子怎可不在京中?”
高弘图此时哪儿还想管什么太子不太子,等“朱慈烺”回来,现在的皇帝父子都得死。
只是在此之前他还要收敛一点,要不然死的就是他。
是以虽然心急如焚,但他也没有很坚持。
却没想到一直没有开口的朱慈煋忽然说道:“父皇,过年固然重要,但若那人真是堂兄,放任堂兄一人在外过年,儿臣也心有不安,不如让儿臣早些启程,不过耽误一年春节而已,也不算什么。”
高弘图诧异地看向太子,一时之间有些摸不透这位太子的想法,他下意识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阴谋,但是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不觉得太子有谋划阴谋的能力。
倒不是说太子不够聪明,而是他没有足够的自由,手下一个自己人都没有,原本忠心耿耿的农良平也不知被谁收买,要置他于死地。
除此之外,从东宫传来的消息大多在诉说着这位太子跟他的父兄都不一样。
这是一个十分宽厚的人,他怜悯下人、对犯了错的宫人也很少大惩,自从当了太子以来,除了一个农良平,整个东宫没有死过任何一个人,在如今的皇宫之中显得十分异常。
十分符合仁君的形象。
可惜他有一个昏君爹,再加上如今的江山并不需要一个只能守成的仁君,是以高弘图几乎是在得到朱慈烺可能还活着的消息之后,就已经做了决定。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说朱慈煋因为怜悯堂兄孤身一人在杭州过年所以决定启程去接他,倒也说得过去。
高弘图心里想着这些,嘴上却顺水推舟。
朱由崧也假惺惺地挽留了一番,最后叹息说道:“也好,若那人真是烺哥儿,一路流亡想必也吃了许多苦,是该早早接回来。”
有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