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轻声说出这两个字,却带着某种实质性的震慑。
维克多的手抽搐了一下,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艾瑟的精神触须已经无声地侵入了他的精神图景边缘,很慢,但足以引起神经性疼痛。
作为精神力极具攻击性的向导,他若想摧毁一个哨兵的精神防线,不会费太大的力气。
艾瑟注视着前夫:“不然呢?继续让你把我关在家里,听你在外面吹嘘我在床上有多听话?”
维克多的脸色变得铁青。
“维克多先生。”艾瑟平静地说,“婚姻关系已经解除,这意味着我不再需要对你的精神状态负责,如果你继续纠缠,我可以摧毁你摇摇欲坠的精神图景。”
“你不敢!”
周围路过的办事员和塔内工作人员纷纷停下脚步,既惊恐又八卦地看着这位失态的少爷。
艾瑟眉头微蹙。他并不怕维克多,只是单纯厌倦了这种由于智商差距过大而无法沟通的疲惫感。就在他准备调动精神力,给维克多一点终身难忘的教训时——
轰隆——!!!
天空中传来了刺耳的破风声。
艾瑟下意识抬头,瞳孔微缩。
一艘漆黑的突击舰,正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低空掠过中央塔前的广场,引擎喷出的高温气浪席卷而来。
处于狂怒状态且毫无防备的维克多,直接被这股巨大的气流掀飞,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直到撞上花坛才停下来。
风暴中心,艾瑟却纹丝不动。
他在飞船接近的零点一秒内就张开了精神屏障,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被吹乱。他站在狂风中,有些疑惑地看着那艘违规降落的飞船。
飞船悬停在离地仅一米的位置,侧面的舱门被粗暴地踢开。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军人鱼贯而出。他们身上似乎还有战场特有的肃杀之气,与精致的中央塔格格不入。
领头的男人身材高大,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几道陈旧的伤疤,头发也很乱,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纯粹的、野性的力量感。
孔苏。
艾瑟认出了他。
帝国最年轻的特战队队长,黑暗哨兵,也是军部投诉信箱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
他们从未谋面,但艾瑟见过他的照片,在军部的机密档案里。第七特战队,帝国最锋利的刀,也是最不受控的疯狗。
孔苏跳下飞船,军靴踩在碎裂的地砖上,他似乎根本没看清周围的人,径直往前走,直到路过还在地上挣扎的维克多。
维克多灰头土脸地撑起上半身,刚要怒骂。
孔苏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维克多一眼,“挡路了。”
“你……我是克莱克家族的继承人!”
“哦。”孔苏打断他,面无表情地直接跨了过去,“没听说过。”
引擎轰鸣带起的尘埃终于平息,孔苏在距离艾瑟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落在艾瑟身上,为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裤,披着白色的制服,身形单薄挺拔,黑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看起来冷淡又疏离。
艾瑟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孔苏队长,下意识地把嘴里叼着的半截烟拿了下来,接着他又意识到自己领口敞着不太礼貌,抬手想扣,扣到一半大概觉得太刻意,又尴尬地放下来。
“咳,那什么……”
那个恶名昭彰,据说杀人不眨眼的特战队队长,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凶神恶煞。他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了一下,显得有些局促。
“路过,这里……罚款找谁交?”
艾瑟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闪烁了一下。
这就是……黑暗哨兵。
传闻中,他们不需要向导,因为已经强大到能自我屏蔽。但在此刻,艾瑟敏锐至极的精神触须,在这个哨兵身上捕捉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像是电流过载般的白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