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根本不管这些,只让官差挨家挨户搜查假币,若是谁不配合便抓起来,与私造假币的那些人同罪。
一时间哀嚎四起,百姓叫苦连天,更有在官差进家门搜查假币的时候,上吊的,撞墙的,用刀割脖子的……
惨案连连。
陆辞安多次上报,始终换不来朝廷的重视。
于是,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将私造假币案中的几个主谋的家抄了,然后将抄出来的金银全部兑换给百姓。
百姓用假币换回了真钱,而陆辞安获罪流放。
就在宋词兮恍惚之间,马车已经停到了府门口。
接着门帘打开,一个清瘦的人跳下马车,踉跄跄地跑到老夫人跟前,扑通跪下。
“母亲,不孝子回来了!”
这时候老夫人才敢认,宋词兮也才敢认。
那个挺秀如松,端方清贵的世家公子,竟,竟成了这般。
如玉的面容染着风霜,宽大的袍子贴着补丁,头上也有了白发……
老夫人没忍住,呜咽一声,用力抱住陆辞安。
“我儿受苦了,我儿受苦了。”
宋词兮早已泪流满面,而事实上这三年来她日日都落泪,只要想到他在宁北那种地方过得如何艰难,便止不住。
终于,他回来了。
宋词兮适时安慰道:“侯爷回来了,婆母您该高兴才是。”
“对,该高兴,该高兴。”
老夫人忙扶起儿子,又将宋词兮推到跟前。
“这三年多亏词兮,咱侯府才挺过来了,往后你可要好好待她。”
陆辞安看向她,眸中情绪万千,接着他摆正神色,退后一步,双手拱起,向她行了个大礼。
“辞安没用,让夫人也跟着受累了。”
“夫君,这是做甚!”宋词兮忙扶起他。
陆辞安反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再说了一次。
“我回来了。”
“嗯。”
宋词兮眼眶早已湿润,她侧头擦了擦,又见陆辞安穿着单薄,不由责备去城门接人的小厮。
“我不是把披风给你了,为何不给大爷披上?”
小厮支支吾吾的,眼神不住往后面马车里瞟。
就在宋词兮不解的时候,里面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这时陆辞安松开她的手,满脸担心地跑回马车前,接着将一身形瘦弱的女子抱了出来。
而那女子身上披着的正是那件披风,她亲手绣制的。宽大的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左手,粗糙还有冻伤,一看就经常干粗活。
“锦娘,咱们到家了。”
“到家了,咳咳……”
女子重重咳嗽了好几声,接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