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那张二哥给的画像,一一比对车夫的面貌。
身侧的孟茯苓陪她冻了半晌,才忍不住问道。
“你认为车夫还藏匿在城中?”
在冷风里站了一个早上,孟芍君一开口就打了个喷嚏。
孟茯苓面色不善地将自己的狐裘解下,为孟芍君披上。
“受冻了吧,活该。”
孟芍君揉了揉鼻子,“如果华枝不是他杀的,他就没有必要杀了那个保人。而既然,已经杀了那个保人,那他就更不会跑。”
在狱中的时候,孟芍君就一直在想,究竟会是谁杀了华枝?
华枝当晚在宁远侯府的事情,除了自己与华珅,便只有华府那个送自己与华枝回宁远侯府的人知道。
那把匕首是从正面刺入华枝的心脏,说明凶手一定是华枝认识且不设防的人。
那么凶手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马夫。
“可华府的车夫,为什么要杀华枝。”
这点也是孟芍君一直想不通的,华府的车夫为什么要杀华枝,有的是机会,为什么非要选择在宁远侯府的后巷动手?
直到昨夜,看到孟茯苓查到的线索之后,她才终于想通了一切。
“因为,从头到尾车夫要杀的人,根本就不是华枝。”
孟茯苓当然也想到了这点,他去查探的时候,发现那个化名李散的人,是半年之前被华家买回府的。
根据牙行的供述,当时的出面买下这名车夫的人是周吉,他曾亲口跟牙行老板说过,要买一名车夫给府里的主子驾车。
那个化名李散的车夫,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主动找到他自愿卖进华家的。
周吉是华府的管家,提到他的主子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华珅。
所以,不难猜到,车夫的目标其实是华珅。
唯一的疑问就是——
“既然,凶手的目标是华珅,那他为什么又会突然杀了华枝呢?如果他想杀华枝,明明有的是机会。”
孟芍君点了点头,“关于这点,我也想了很久。我猜,是因为进到华府之后,他就成了华枝的专属车夫,所以,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顺着孟芍君的猜测,孟茯苓也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华枝是华珅最爱的女儿,如果她死在宁远侯府,华珅一定会与宁远侯府斗到不死不休。”
兄妹俩对视一眼,这才终于理通了所有线索。
“华枝死后我入了狱,而他又杀了唯一知道他底细的牙行保人。所以如今,他必定仍在城中。一个车夫,又是贱籍,留在城中又能做什么呢?”
兄妹二人齐齐看向城下的车水马龙,那人一定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