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虽然没有睁眼,但鼻子明显使劲动了动。
邓安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替他斟满,送到面前然后才说道:“老爷子,赏个脸陪我喝一碗?”
听到这话,老乞丐才终于忍不住伸手接过:“邓管事都这么说了,老头子我怎么能给脸不要!”
他端起酒碗,先抿了一口,随即眉头舒展,连连点头。
“好酒,好酒!”
邓安也给自己倒了半碗,在旁边坐下,陪着喝了起来。
几口酒下肚,老乞丐的话也多了些,夸过酒,又夸酱肉切得厚实,脸上始终笑呵呵的。
邓安趁着添酒的工夫,随口问道:“老爷子,您与裴先生认识很多年了?”
老乞丐夹肉的筷子一顿:“他如今可是有大本事的人,老头子讨饭都怕挡了他的路,哪里敢攀这门交情。”
“可我看他对您倒是恭敬得很。”
“恭敬?”
老乞丐咂了咂嘴,将筷子放下:“他若真肯听老头子一句话,也不至于有今天。”
说完,他便端起酒碗,没有再往下说。
邓安听出其中怨气未消,也就不再追问,转而聊起店里最近新添的菜色。
一壶酒很快见了底。
老乞丐喝得颇为尽兴,连连道谢,随后便抱着二胡,靠回竹椅上歇息。
邓安收起碗碟,回到柜台旁时,恰好与裴景和的目光对上。
对方显然一直留意着这边,朝他露出感激的神情,轻轻拱了拱手。
邓安只是点头,没有多说。
老人家既然不愿提起,自己也不好替他们强行说和。
……
入夜。
邓安回到赵府,吃过晚饭,便在院中练了一阵枪法,将千层浪的运劲诀窍逐一融入招式。
直到府中渐渐安静下来,他才收枪回屋,换上一身便于下水的短衣,又把长枪、小瓷瓶,一一带好。
算算时间,差不多又到了龙髓玉露出现的时候。
该去河底看看了!
邓安独自出了赵府,沿着河岸前往码头,避开仍有人装卸货物的地方,来到一处僻静的石阶旁。
夜风吹过,水面泛着细碎的波光。
他留意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就提枪滑入河水当中。
冰凉的河水没过头顶。
邓安舒展手脚,顺着暗流向河底潜去。
岸上的灯火越来越远。
不多时,那具横卧河床的巨大龙骨,便再次出现在眼前。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下潜时,远处的龙骨旁,忽然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掠过。
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