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于莉深夜送面,秦淮茹求粮被
“何师傅…我…”于莉的声音像是被夜风吹散的羽毛,又轻又飘,“我爸他…给您添麻烦了。我…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何雨柱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于莉在院里算是长得不错的,皮肤白净,五官清秀,不像秦淮茹那样带着一股子时刻算计的精明,也不像冉秋叶那样书卷气十足,她身上有种寻常人家的温婉和实在。
只是此刻,她眼圈泛红,显然是刚哭过,脸上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子,让她进了屋。
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桌上摆着半瓶茅台,一碟花生米。
于莉把手里的搪瓷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推到何雨柱面前,低声说:“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我…我给您下了碗面条,您喝了酒,吃点热乎的暖暖胃。”
何雨柱瞥了一眼那碗面,白生生的面条卧在清汤里,上面卧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还撒了几粒翠绿的葱花,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朴实而温暖的香气。
“坐吧。”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板凳。
于莉局促地坐下,两只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头垂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你公公那人,什么德行,院里谁不知道?”
何雨柱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不紧不慢地送进嘴里,“我今天把事闹这么大,不是为了那一百块钱。”
于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我是要让他长个记性。”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让他知道,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人也不是那么好耍的。
今天这事,要不是一大爷出面,没那么容易了结。”
他三两口吃完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空碗推了回去。
“面不错,谢了。”何雨柱看着她,“你是个明事理的。以后离你那公公婆婆远点,他们那套算计人的歪理,学了没好处。”
于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没想到何雨柱会说得这么直白。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阎家那点事,早就成了院里的笑话,她这个儿媳妇,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何师傅,我…”
“行了,夜深了,回去吧。”何雨柱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于莉只好端起空碗,狼狈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轻声说了一句:“何师傅,今天…谢谢你。”
这句谢谢,说得没头没尾,但何雨柱却听懂了。
她谢的,不是他收了钱,而是他最后给了阎家一个台阶,没把阎埠贵那张老脸彻底撕下来踩在地上。
看着于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何雨柱关上门,心里那最后一丝火气,也彻底散了。
第二天,轧钢厂。
秦淮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手里的活儿干得慢吞吞。
昨天晚上院里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何雨柱那股子狠劲儿,让她心里直发毛。
她知道,傻柱变了,再也不是那个任由她拿捏的傻柱了。
眼看家里的棒子面又要见底,三个孩子嗷嗷待哺,她心里像是着了一团火。
趁着午休,秦淮茹咬了咬牙,偷偷溜到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哟,这不是秦淮茹同志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李副厂长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一见她进来,眼睛立马亮了,那眼神像钩子似的,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李副厂长…”秦淮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搓着手说,“厂长,您看,我家里实在是困难,孩子多,我男人又不在了…厂里那点困难补助,能不能…再给我匀点?”
“困难补助?”
李副厂长放下报纸,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一股子烟草和劣质雪花膏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淮茹啊,厂里困难的职工多了去了,我总得一碗水端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