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就算过来把酒坊翻个底朝天,也学不会蒸馏的窍门。
至于皂坊那边,阿史那云忙得脚不沾地。
香皂太火了。
长安城供不应求,每天开门就有人排队。
尤其是外地来的那些商人,十分眼红,他们还托人递话,想拿一些货去外地卖。
阿史那云不懂这些,就跑来找江宁。
“他们说想代理,什么叫代理?”
江宁给她倒了杯茶,慢慢解释。
“代理就是你给他们供货,他们拿回去自己卖。”
“你定个底价,他们卖多少是他们的事,赚了赔了都跟你没关系。”
阿史那云眨眨眼,还是不太明白。
江宁拿过纸笔,给她画了个图。
“比如你一块皂成本二十文,卖给他们是一百文。”
“他们拿回去,卖一百二十文也好,一百五十文也好,多出来的都是他们的,你不用管。”
阿史那云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要是他们卖不出去呢?”
江宁笑了。
“卖不出去是他们的事,你钱已经收了,货已经出了。”
“他们卖不卖得掉,跟你没关系。”
阿史那云想了想,又问:“那要是他们卖得好,想多要货呢?”
江宁道:“那就签合同,定好一年供多少,什么价,怎么付款。”
“白纸黑字写清楚,谁也不能反悔。”
阿史那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宁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那你不看看我是谁。”
阿史那云白了他一眼,也就没再问了。
她拿着那张纸,回去琢磨代理的事了。
……
这一日,江宁终于把几种新香型的香水做出来了。
桂花,梅花,茉莉。
三种味道,各有各的好。
他让小厮去锦绣楼请柳娘子,说新货到了,请她来试香。
柳娘子也来得很快,一路风尘仆仆。
马车在醉仙楼门口停下,她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绛红色的襦裙,外面罩着同色系的披帛,衬得皮肤越发白净。
头发绾成高高的云髻,插着一支金步摇,走起路来一步一摇,颤颤巍巍。
江宁站在门口迎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毫不掩饰地笑了笑。
“柳娘子今日这一身,比往常还好看。”
柳娘子脚步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