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简单的道理,这满朝文武,很多人都没江宁这么通透。
李二摇摇头,继续往下翻。
户部的折子说,关内道各州县,市面上开始热闹起来了。
卖吃食的,卖杂货的,卖手艺的,摊子一个接一个。
而那些灾民手里有了钱,就开始买东西。
有了买卖。
钱就这么转起来了。
李二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又想起江宁的话。
“从有钱人手里,把财富分给穷苦百姓,一次一次分配,手段只是表象。”
现在回过头看,竟是大道至简啊!
这小子,不愧是做商贾的。
能把经济看得这么透。
李二合上奏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如今这寺庙修得差不多了。
下一步,该上马那些活动了。
他拿起另一份奏折,是礼部拟的方案。
按照江宁当初说的,要在关内道办一场盛大的活动,邀请天下富商前来,拔得头筹者可免三年赋税。
礼部的官员们起初不理解,后来听了解释,一个个惊为天人,写得比江宁当初说的还详细!
李二看着没啥问题,就批了,放下笔。
此时此刻,窗外夜色降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灯火稀疏的宫墙。
吐谷浑。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这几年,他们频频扰边,侵扰河西。
今年更是变本加厉,趁着关内道灾情,几次三番派兵抢掠。
兰州那边的将士们,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李二早就想打了。
可打仗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粮草、兵力、时机,哪一样都得算得清清楚楚!
李二沉默片刻,转过身,对守在殿外的太监道:“更衣,备车。”
太监一愣:“陛下,这么晚了……”
李二摆摆手:“去醉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