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曲天阳也是见过世面的,当记者的时候,什么卡塔尔的王子,文莱的王储,那都是访问过的,一个王妃,难不倒我,但为什么这么早啊,我刚睡着就被拉起来出发,要了老命了~’
到了潭拓寺山门下的千层梯,只能下车步行,不管是谁,要进去烧香礼佛就得爬这长长的石梯。
清晨露水重,石梯又湿又滑很不好走,虞天媛让家奴把早就准备好的稻谷壳薄薄的铺在石梯中间,像一张天然的地毯,踩上去防滑又舒服。
天微微亮时,王妃的车架到了。众人簇拥下,琅琊王妃夏侯姬缓步下车。
清瘦淡雅,孤高严谨。这就是曲天阳见到王妃的第一印象。
来到石梯前,虞天媛给王妃行了大礼,也是昨晚提前有样学样,掌握了个大概。
“安东侯府虞天媛,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
“你就是虞孟娇的幼妹,虞天媛?”这婆婆没打算让天媛起来回话,
“回娘娘的话,妾身正是虞天媛。”
‘果然,这是要给我个下马威,快让老子起来,腰疼!’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是什么样的女郎让我的睿儿大白天的衣衫不整,让人笑话?”王妃绵柔柔的,说着刀子一样的话。
虞天媛听了前半句刚要起身,再听后半句又不敢动了。
‘这是那郑氏出的手吧,王薇薇够不着王妃这条线。’
“怎么,敢大白天吟诵《高唐赋序》的人,不敢抬头给我看看?”又是一刀,简直杀人不见血,句句戳人心。
‘还好我早有准备,哼~’
虞天媛缓缓抬头,不卑不亢的回话,
“回禀娘娘,后宅捕风捉影之事怎的就污了您的耳朵?”虞天媛打算来一招死不承认,你奈我何。
“捕风捉影?我怎么觉得是言之凿凿啊?”
“哦,那想必娘娘是亲耳听到了?”虞天媛故作一脸认真,微微向前跨了半步。
“这……”
‘好厉害的丫头,耍的一手的好无赖。’王妃夹了夹眼睛,心想郑阿春遇到对手了。
“你们家侯爷身居要职,领兵打仗最要紧的是身体,你年纪轻,可不要肆意妄为不管不顾。”
“回娘娘的话,媳妇刚刚进门,身负为侯爷开枝散叶传宗接代的重任,正是因为侯爷军务繁忙,才应该积极完成使命,不负娘娘厚望。您说是也不是?”虞天媛小话跟得紧,还滴水不漏。
王妃表面上笑意盈盈,心里想刀她的想法都有了。
话已至此,该爬石梯了,王妃这才发现石梯的台阶上铺了稻谷壳。
“这是干什么,来祈福求愿自当是虔诚行事,这样佛祖还会感念我们吗?”嘴上巴巴的不满意,可是脚却很诚实的踩在了稻谷壳地毯上。
“是是是,娘娘说的对,是天媛思虑不周,来我扶着您。”曲天阳知道这种御女姐姐最敌不过死皮赖脸的招数,厚着脸皮上去热情贴身伺候。
谁让虞天媛生了一副乖巧可人的俊俏小脸,要是没有郑阿春的求助,这会来事儿的小女郎,王妃还是挺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