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二十了,我八点的课,从你这儿过去至少要四十分钟,还不算等车走路!”乔言眼前一黑,感觉天都要塌了,他愤怒地指向贺晏舟,指尖都在发抖,“你太坏了,你故意的!你明明答应了我的,说话不算话!”
贺晏舟放下咖啡杯,平静地看着他:“我叫了,六点半准时叫的,你没醒。”
“不可能,我根本没听见!”乔言一口咬定,满脸“你休想骗我”的表情。
“你听见了,你说‘再睡五分钟’。”贺晏舟陈述事实。
“那我后来呢,你后来怎么不继续叫了?”乔言更气了,觉得他就是在找借口。
贺晏舟面不改色道:“后来你睡得很沉,摇都摇不醒。”
“你肯定没用力摇,你摇了我肯定会醒的!”乔言根本不信,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完了完了,这节课要点名的,教授超严格的,我的平时分……”
他哀嚎着,看到餐桌上放着两片烤好的吐司和一杯牛奶,大概是贺晏舟给自己准备的。
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冲过去一把抓起那两片吐司,胡乱往嘴里塞了一片,另一片拿在手里,又把那杯牛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
“我走了。”他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喊道,也顾不上穿鞋了,就打算这么穿着拖鞋冲出去。
“鞋。”贺晏舟提醒了一句。
乔言这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脚,又火急火燎地冲回玄关,找到自己昨天那双还没完全干透的运动鞋,也顾不上了,硬塞进去,鞋带都没系好。
他拉开门,回头又瞪了贺晏舟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控诉和“我跟你没完”的意味,然后就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门,连门都没关严。
*
乔言从出租车上下来,已经七点五十五。
他一边跑一边绝望地计算时间,发现自己已经铁定迟到了,而且会被门口那该死的智能闸机扫脸记录。
不行!不能走正门!
一个危险的念头窜进他混乱的大脑。他记得学校西侧有一段矮墙,后面是小树林,翻过去就是实验楼后面,平时很少有人。
虽然校规明令禁止,虽然他很可能会被保安追,但顾不上了。
乔言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记忆中的西侧围墙狂奔,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墙根下,左右张望,幸好清晨人少!
他深吸一口气,把书包先甩过墙,然后退后几步,一个助跑,手脚并用地往墙上扒。
墙面有些湿滑,他脚上那双不跟脚的湿鞋子更是拖后腿,蹬了好几下才勉强够到墙头,他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劲把自己往上拔,动作笨拙得像只第一次爬树的熊。
就在他好不容易骑上墙头,准备往下跳时,墙另一侧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
矮墙后面,小树林边缘的空地上,三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瘦高的男生。
那男生背对着乔言的方向,低着头,紧紧抱着怀里的书包,一副典型的书呆子模样,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过于宽大的卡其裤,尤其显眼的是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色粗框眼镜。
“小子,跟你说话呢,听见没?”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伸手推了那书呆子肩膀一把,“知道自己惹上谁了吗?”
“我,我没…”书呆子声音细弱,带着明显的颤抖,抱着书包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不知道?”旁边一个红毛嗤笑,伸手就去拽他的书包,“那我们就让你知道!这书包看着挺新啊,里面装的都是值钱货吧?给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