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林小山一招呼,她停住脚步抬起头来定定地瞅着林小山,傻了一样。
你老瞅我干嘛呢?林小山很奇怪:
我鼻子长歪了,还是眼晴边大边小?
他扱扱鼻子眨眨眼。假日海滩邂逅后的许多天里,俩人又相约吃了几趟饭。现在的他与她,几乎已是无话不谈了。
没。邢冬苗显得轻描淡写:
就想看看你的心,是用泥捏的,还是用纸剪的!
一听话里有梗,林小山倏然回想起前次道别时她的说话。
邢冬苗这样对他说:
有空记得常来得胜沙看姐(她戏称)哈林小山,要是实在忙,电话联系也行——无论如何你可别忘了姐,要是忘了,你等着瞧,老姐会去你公司找你算帐!
她笑着说完这些话,笑着挥挥手作势离开。转身的当口,一丝类似惆怅的情绪瞬间漾上她眼角。就那么一瞬而己,然后,一切逐渐消失在夏天的拂面和风里。
现在记起来,心里顿时涌上几许自责,往前最后一次见面已俩月有余,不久后开始的陀螺似的忙碌使他晕头转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更甭提邢冬苗——他浑然忘却了她的存在!
她是来找他算帐了吗?林小山忐忑着想,并以愧疚的口气说:
真对不起,看我这阵忙得,差点忘了你!
不是差点,是真的忘了!邢冬苗跺跺脚,一副生气的模样。她原本是真的生气,但一看到林小山诚惶诚恐的神色,心又软下来:
我是顺路过,顺手打个电话,看你在不在吧了。
她接着说:
好巧呵,你还在,嘻嘻…
她一嘻嘻,两排嫩玉米似的牙齿,又锃亮锃亮地白着,映入不胜疲惫的林小山的眼帘。
那天晚上回去,梦见你了!邢冬苗以手捂脸,脸似乎很发烫。
梦见我?林小山反问她:
干嘛?
没干嘛,邢冬苗低下眉头闷声说:
就是梦见了。
这话说得不自然。顿了顿她舔舔嘴唇:
我就不能梦见你么?
林小山笑笑:
我又不是帅哥…
你就是蟀哥,蟋蟀的帅。邢冬苗学着蟋蟀的叫声:
唧唧吱,唧唧吱…
你这是**啦!看见邢冬苗一脸惊愕,林小山慌忙改口说:
不对不对,我是指蟋蟀这种叫声。你不晓得,蟋蟀的鸣声有名堂,不同音调与频率能表达出不同意思。比如说夜晚嘹亮的长节奏鸣声,像你学的这种,既是警告同性这是我的领地,你别侵犯,同时又是招引异性:
我在这,快来吧!
林小山解释完,邢冬苗扬起眉:
真的假的?还有呢?
还有,它们**的时候也不一样叫法,那声音是颤颤着这样:
吱…
邢冬苗红着脸,捂嘴吃吃笑。
你笑啥,《动物世界》里是这样说的!
林小山说得一本正经,那表情简直像个古板的老学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