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得对。所以儿媳变卖嫁妆的事,都是悄悄办的,外人并不知道。”
程夫人一噎。
桑榆继续道:“再者,儿媳变卖的都是用不上的大件。那些桌椅花瓶,放在库里也是落灰,不如换成银子,做些正经事。”
“正经事?”程夫人冷笑,“你那些抛头露面的买卖,就叫正经事?”
桑榆看着她,没有退让。
“儿媳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养活自己的弟弟妹妹,不偷不抢,怎么就不正经了?”
程夫人的脸涨红了。
“你——好,好,你嘴硬是吧?”她往后退了一步,“来人!”
几个婆子应声上前。
“少夫人顶撞婆母,目无尊长,给我跪下!”
桑榆的眼神冷了下来。
两个婆子上来就要按她。
桑榆挣了一下,没挣开。她们是干惯了粗活的,力气大得很,硬生生把她按跪在地上。
膝盖撞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眉头一皱。
程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桑榆,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既然嫁进程家,就是程家的人。别以为你父亲死了,你就能无法无天。我告诉你,在这程家,我说了算。”
桑榆抬起头,看着她。
目光冷冷的,却一个字都没说。
程夫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越发恼羞成怒。
“你看什么看?不服气?不服气也得给我忍着!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官家小姐?你父亲是罪臣,你是罪臣之女!程家肯要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桑榆的指甲掐进掌心。
罪臣之女。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可她咬着牙,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母亲!”
程澈大步冲进院子,看见桑榆跪在地上,脸色顿时变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桑榆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
桑榆挣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
程澈转向程夫人,声音带着怒意。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程夫人冷哼一声。
“做什么?我教训儿媳妇,不行吗?”
程澈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