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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苗大明是个和事佬，他总在菅长英和肖树森两人之间周旋，平息两人的矛盾。他既不紧跟菅长英，也不亲近肖树森，他不希望党政两个头闹不和。

胡宝山回到家，本想晚上接待菅书记后就下乡去，可他刚言进门，老岳母就说：“小云今天有些反常。”

“咋啦？”胡宝山心头一紧忙问。

“她居然能坐起来，对着镜子梳头，我怀疑她是放病呢。”干老婆儿抹着泪说。

后套人所说的放病，即指回光返照。胡宝山一听忙推门走进卧室。见马小云真的坐起来了，手里正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看到丈夫进来想藏又没藏。

“小云，你在写什么？”胡宝山走过去，伸手抚弄着她瘦骨伶仃的肩头。

马小云苦笑一下，把纸条装入自己的衣兜，然后对丈夫说：“宝山，我想单独见见丽华，可以吗？”

胡宝山心里针刺一般地痛，他强劲地咽下一团口水，笑笑说：“这有什么不可以，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她过来。”

“谢谢你。宝山。”马小云说着在胡宝山腮上亲了一口。

胡宝山在给曹丽华表姐家打完电话后，又急忙给县医院院长拨了个电话，然后派司机小杨去接医院院长的同时将曹乡长也接回来。

院长反复检查马小云的身体后，到客厅对胡宝山说：“胡书记，她出不了三天，赶快准备后事吧。”

胡宝山听后低下了头，这是他预料之中的。院长说完就要走，胡宝山留他吃晚饭却咋也留不住。

此时，马小云拉住曹丽华的手，很亲切地叨啦着，仿佛她没病似的。

马小云终于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用颤抖的手交到曹丽华手中。

曹丽华展开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丽华，我要走了，唯一放心不下昀是宝山和玲玲，我曾对你说过，想把他们父女交给你，希望你能照顾他们，特别是宝山，他很爱你，你现在又是独身一人，请你不要拒绝我一个行将就木的女人的请求。”

“小云——”曹丽华再也忍不住了，她搂住骨瘦如柴的马小云，放声哭起来。

“丽华，不要哭，请你再次当面答复我好吗？否则我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马小云拉着曹丽华的手苦苦哀求着。

“小云，我……我答应你。”曹丽华说罢又哭起来。

哭声惊动了客厅的胡宝山和小云的母亲，他们涌进卧室一看，小云和丽华正抱头痛哭。胡宝山似乎明白了什么，鼻根一酸，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忙转身离去。

刚刚进门的女儿玲玲，听到母亲房里有哭声，她就哇地一声哭叫着扑进了卧室，见是丽华阿姨与妈妈抱头痛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扑到母亲大腿上嚎啕起来，姥姥费老大劲儿才把她抱走。

曹丽华没有急着马上离去，她听说县委菅书记要来，就主动下厨做饭。

菅长英进门见到曹丽华在胡宝山家中，有些出乎意料，当然他并不明白曹丽华与马小云目前处成的关系，不理解也是理所当然的。

菅长英本想看看马小云就走，后见曹丽华亲自掌厨，胡宝山又苦苦挽留他共进晚餐，又见马小云也就一两天的光景了，他就不好再拒绝，留下来与他们边聊边进餐。

次日上午八点整，马小云在胡宝山的怀中睡去，永远地睡去了。

按照马小云的遗嘱，她的丧事一切从简，诙到火葬时，胡宝山的岳父岳母和小舅子提出了异议，坚决要土葬。在发生强烈争议时，胡宝山不得不把马小云自己要求火葬的遗嘱当场宣读。可岳父岳母以及小舅子一帮人依然不从，最后是马小云单位领导出面劝说，马小云娘家人才勉强同意。

半月后，胡宝山料理完马小云的丧事返回乡里上班时，乡里瓜子厂的扩建工程已轰轰烈烈地展开。曹丽华派副乡长马健与乔玉春一起到南方厂家进设备，她抓乡里全盘工作，并兼管着瓜子厂扩建工程。在扩建工程的承包问题上，乔玉春与曹丽华发生争执，乔玉春还想用李铁来承揽土建工程，而曹丽华坚决反对，并亲自打电话把县建筑工程公司的经理请来，与其签订了合同，为此事乔玉春要放挑子，曹丽华也不示弱，说：“好啊，这可是你自己不想干的，你打好主意，真不想干的话我立马换人。”乔玉春早已领教了这个女乡长的厉害，他怕丢掉厂长的位子，就不敢再张狂，乖乖儿的跟副乡长马健下南方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