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百条白色尾烟划过天空。
这一次的目标不是前军,而是他的中军。
就是他站的位置。
“殿下!”陈国公一把拽住谢无极的缰绳,拖着他往侧面跑。
火鸦落下来的时候,谢无极的帅旗被一只正面命中,旗杆从中间断裂。
燃烧的旗帜带着火星飘落。
周围的亲卫一片混乱。
大乾军阵正前方。
三千名手持五矢连弩的步兵从散开的盾墙后方走上前。
分三排站定。
他们踩着军鼓点,一步步向前逼近。
“平端。”军官抽出刀大吼。
三千具完好的连弩对准了慌乱转头踩踏的叛军。
“射。”
一万五千支弩箭在几乎在同一时间飞向前方半空。
那些被神火飞鸦烧着、四处乱窜的叛军,彻底暴露在没有掩体的空地上。
密集的箭雨落下来。
一排接一排的士兵倒在土里。
身上插满了短箭,像刺猬一样。
大乾的步兵一边换上新的箭匣,一边从容不迫地往前走。
就像在田地里割麦茬,一片一片地收割人命。
谢无极的战车被从前面跑回来的溃兵四面围住,彻底无法动弹。
拉车的四匹马受了很大惊吓,扬着蹄子乱踢乱叫。
陈国公伸手一把扯住谢无极的深色袖口。
“无极,退吧!阵型全完了,顶不住了!”
谢无极一脚把一个想爬上战车轮子逃命的小兵踹下去。
他扭头看着倒在泥里的谢字大旗。
又看看周围漫山遍野全都是丢盔弃甲往后跑的自己人。
他不信。
自己手里明明握着二十万人马。
连两个时辰都没撑满,就全部散成了这样。
“报——”
一名骑兵连头盔都跑丢了,脸上留着口子在流血。
他骑着瞎了一只眼的马拼命挤到战车侧边。
“殿下,赵将军的人派回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