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大声喧哗。
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和风吹动旌旗的劈啪声。
谢无妄穿着一身明光铠,站在校场正前方的高台上。
墨青梧站在他身侧。
同样一身轻甲,头发高高扎起。
这哪里是皇后。
整个一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两人并肩而立,俯视着下方的十万将士。
台下。
蒙战牵着战马,站在方阵最前面。
他身穿重甲,单膝跪地,双手将一枚象征兵权的虎符举过头顶。
“末将蒙战,奉旨交卸兵权!”
谢无妄走下台阶,接过虎符。
他将虎符一分为二,把其中一半重新放到蒙战手里。
“京城交给你了。”谢无妄看着蒙战的眼睛。
“人在城在。”蒙战握紧那一半虎符,声音洪亮。
谢无妄点点头,转身走回高台。
他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将士们。”
“有人说,朕当了皇帝,就不该再穿这身铠甲了。”
“说太危险,说有失体统。”
底下很安静。
“但朕不这么觉得。”
刺啦一声。
谢无妄拔出腰间的长剑。
“我们手里的刀枪,是用来杀敌的,不是摆设。”
“东边,有人举旗造反。”
“他们说朕不配坐这个位子,说朕要断了他们的财路。”
“对,朕就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谢无妄拿剑指着东边的方向。
“他们占田、瞒报、克扣你们的军饷、饿死南境的百姓。”
“这种人,就该杀!”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小小的**。
当兵的,没人没受过军饷被扣的气。
“他们以为,靠着几篇酸腐的檄文,加上东境那拼凑起来的叛军,就能把朕赶下台,继续过他们作威作福的日子。”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