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来,看着周敬堂。
“那位皇后娘娘连金牛岭都能端,你觉得她会满意一个戴罪之身?”
周敬堂的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他当然知道答案。
墨青梧要的不是他的钱。
要的是他的命。
准确地说,是拿他的命,立她在南境的规矩。
“第二条路呢?”周敬堂问。
崔怀远把窗户关上,走回桌前坐下。
“跑。”
他说了一个字。
周敬堂的眼皮跳了一下。
“跑去哪儿?”
“焱国。”
崔怀远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意。
“从临川往西,过了赤水渡,再走八百里,就是焱国的边境。”
“我在那边,有些门路。”
周敬堂看着他,脑子转开了。
跑。
他在南境经营了十五年,家业、人脉、根基,全在这儿。
跑了,就什么都没了。
而且,能跑得掉吗?
周敬堂开口道:
“从南境到焱国,少说也要一个月。”
“通缉告示一贴,咱们能跑得掉?”
崔怀远没说话。
是啊!
不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跑,被抓住必死无疑!
“崔兄。”
周敬堂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火漆印。
“这是我十年前留的后手。”
他把信放在桌上,用手指敲了敲。
“这些年,我贪的赈灾粮,有一半都孝敬给了陈国公。”
“每一笔,都有记录。”
崔怀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疯了?”
“留这种东西,不怕他杀你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