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一领命退下。
灵珠不知什么时候从船舱里爬了出来,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
“小姐,喝碗粥吧,你晚饭都没吃。”
墨青梧接过碗,喝了两口。
“灵珠。”
“嗯?”
“你怕不怕?”
灵珠愣了一下,老实答道:
“怕,不过只有一点点!”
她蹲下来,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但跟着小姐,怕也得跟着啊。”
“不过嘛,咱陛下不是说了嘛,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她压低声音,嘻嘻笑了。
“还要命也给。有这话兜底,那还怕啥。”
墨青梧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她没再说什么,把碗里的粥喝完,钻进帐子里睡了。
夜风吹过河谷,篝火一窜一窜的。
乾影卫的暗哨散在四周的山头上,巡夜的御林军甲叶声在远处断断续续地响。
接下来二天。
墨青梧带着张德厚沿着运河规划线,从龙门峡一路往北,逐段勘察。
每到一处标注的水车选址点,她都要停下来,实地测土质、量坡度、看水流。
十二座水车的选址,改了七个。
张德厚跟在后面,从第三天开始就不再多嘴提意见了。
每次墨青梧改完选址,他拿过去一看,比他原来选的都好。
到后来,他干脆连图都不看了。
墨青梧画完,他就照着干。
第三天傍晚,队伍回到龙门峡营地。
蒙战迎了上来。
“娘娘,灾民来了。”
墨青梧擦了把脸上的泥。
“多少人?”
“第一批,从赤龙江下游六个县来的,大约三千人。”
蒙战往营地南边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