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恢复了几分。
“灾民人数众多,各州县的情况又不尽相同。”
“臣以为,不如先在一两个县试行,看看效果,再逐步推开。”
“如此也稳妥些。”
这话说得入情入理。
但墨青梧知道他在拖。
一试行就是半个月,半个月后再找新借口。
南境的灾民,等不起。
她把图纸放在桌上。
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的令牌,轻轻放在图纸旁边。
如朕亲临。
金线嵌的四个字,在烛火下很亮。
她冷冷地说道:
“周大人。”
“本宫问的不是稳不稳妥。”
“本宫问的是,做,还是不做。”
她的目光从令牌移到周敬堂脸上。
“周大人若是做不了,本宫换个人就是。”
屋子里安静了。
李同庆的腿又开始抖了。
周孝之的脸白了一层,嘴唇动了动想说话,被周敬堂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周敬堂看着桌上那块令牌,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
他在南境十五年,从来没被人这么逼过。
之前的钦差,多少还会顾及他的面子,跟他谈条件、讲交情。
这个女人不讲。
她手里有兵,有粮,有天子令。
她缺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刺史。
他如果不听话,她就换一个。
但是。
他心思电转间,有了对策。
要灾民,老夫给你。
但是听不话就不好说了。
现在嘛,必须先跪。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不字。
她是真敢当场把自己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