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太子府可以出。”
“但这监理之权,统筹之责,却不能不明。”
谢无极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
“父皇圣明。”
“墨姑娘一介女流,纵有奇思,却未必深谙工程调度之法。”
“陈国公为我大乾肱股,执掌工部多年,经验老道。”
“儿臣以为,此事,当由工部总领,方为稳妥。”
“也好为太子殿下与墨姑娘,分担辛劳。”
他话说得极为漂亮。
明着是为墨青梧考虑,实则要把这个天大的功劳,揽到自己外公麾下。
只要工部接手,那这项目具体怎么做,用什么人。
还不都是陈国公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拖延工期,再把延误的罪责推到墨青梧身上。
太子府的钱打了水漂,墨青梧从神女变成罪人。
一石二鸟。
陈国公也反应过来,连忙出列附议。
“陛下,老臣愿为陛下分忧,为南境百姓分忧!”
“老臣必将亲自督办此事,绝不辜负陛下所托!”
一时间,朝中半数官员,纷纷出声。
“请陛下三思,当以国之旧制为重。”
“工部统领,名正言顺。”
谢无妄冷眼看着这群人,正要开口。
墨青梧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再次上前,不卑不亢地开口。
“陛下。”
“臣女所用之法,与传统土木之工,大不相同。”
“若监工之人,连图纸都看不懂,连臣女的法子都听不明白。”
“又何谈监工?”
“不过是外行管内行,夏虫语冰,徒增掣肘罢了。”
“届时工期延误,责任谁负?”
她的话,让殿内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她说得有道理。
让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人,去监考科举。
这不是笑话吗?
谢无妄接口,冷声道: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