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如之不由嗔笑。
兰若水冷哼一声,高高扬起下巴,说道:“要是独孤天那家伙敢纳小妾,我一定将那小妾与他大卸八块,哼~”
这时,琳如之从一旁走进来,咯咯娇笑着说:“若他真敢,不用你动手,我也会一刀宰了他。”
兰清和和兰若水两人都一脸好笑的望着琳如之,此时她着了一件淡蓝色长裙,裙摆绣着一朵朵金色的花,在落日的余晖下熠熠生辉。
“睡醒了?”兰清和浅笑着问道。
琳如之来到两人面前,说道:“嗯,睡饱了,我都多久没有睡过午觉了,这美容觉睡得还真舒服。”说话间,她已经拿了一颗蜜饯,塞入了口中。
见她微微蹙眉,兰清和淡淡解释道:“这是若水准备给长安的供品。他说希望长安也能尝尝这民间的味道,循着味道,投胎到一处平常人家。”
琳如之心中一动,眼前又浮现那个总是咿呀唱戏,柳眉上翘的男子,现在想想,其实他真的很可爱,就是演戏,也不讨人嫌。想起他,不免觉得有些伤感,她点点头,有些出神的说:“投胎到普通百姓家,吃着粗茶淡饭,也比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宫里,面对太多尔虞我诈来的要好的多。”
抬眸,目光与兰清和那双满是笑意的目光相对,各自错开,心底都有一些伤悲。
“主子。”此时,门外伫立一人,正是小六。
“何事?”
小六的脸色有些古怪,手中拿着一封信笺,说道:“北定王爷来信了。”
琳如之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神色间满是不悦,却并不是因为怒气,而是有些怨嗔。
兰清和点点头,兰若水忙上前,接了信笺,望着“吾妻亲启”四个字,嘿嘿一笑,便递到了琳如之手中。
琳如之的额头跳了跳,面色阴沉的接过信笺,咕哝道:“我说过此时形势凶险,万事小心,这家伙怎么还是寄信过来?”
兰清和垂眸浅笑,眼底却有一分不易察觉的失落,声音却依然带着半分调侃,说道:“大概是怕你这醋坛子泡开了,除了嫁给火凤焰凰之外,还要沾花惹草吧。”
琳如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将信拆开,细细读了,眉宇间不由带着几分欣喜。
“北定那边如何了?”兰清和望着琳如之的神色,知道事情已经有所进展。
琳如之冷笑一声,说道:“没想到,火凤妮莎竟然会对一个唯唯诺诺的小男人,如此推心置腹。”说罢,她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望着漫天尽收的阳光,和天边渐渐黑下来的夜幕,负手而立,说道:“我们的人,占据了五分之三。而黑鹰,也已经赶往京城,去独孤霖那演一场好戏了。”
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原本被烨华带来的那一万救兵,此时竟然突然“谋反”,与太渊国将士们战作一团。
于是先前刚刚将血洗干净的皇城街道上,很快又被新的一批鲜血染红。如此反复,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城外战火纷飞,太渊皇宫中,却没有多少动静。
冷月高悬的皇宫中,因战火而遭受损失的皇宫,到处都是一派颓败的景象。烨华带兵入宫那日,这里已经是一片战火缭绕,所有的花草树木几乎都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三皇子便是在这皇宫中,被他与长安围攻绞杀,死于火海之中。
寂静的长廊内,一袭描金沉黑绣袍的烨华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整个皇宫的颓败荒芜,望着那因大火烧的只剩下空架子的高楼,飞檐斗角也只剩下残肢断骸,心中竟然生出几分凄凉。
有些茫然的走下阶梯,对城外的厮杀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的走向后宫。
那里,整个后宫所剩下的唯一的女子,是他的母后。
虽然外面已然有些惨不忍睹,然而这春宵殿内,此时香气氤氲,火炉烧的整个房间温暖如春。层层帷幔之后,几个小宫女正耐心的陪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玩耍。
“娘娘,您想吃桂花糕么?”一个甜甜的声音在殿中如游丝一般飘**着。
那披头散发的女子,正是当年风光不可一世的王后,此时的她,早已经没有了半分往日的庄严高贵,一张脸上画的和花猫一般,头发也如稻草一般枯黄,一双眼睛十分呆滞,她望着面前娇俏的少女,痴痴地笑着说:“吃。。。。。。要吃桂花糕。”
小宫女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名叫小小,虽年纪不大,却跟在皇后有两年了,而且当年她本是那位杨贵妃手下的奴婢,因做错了一件事情,险些被赐死,是皇后当时硬要了她,为了她这么个丫鬟,皇后当初还被皇上一通训斥。
这两年内,小宫女在这春宵殿内生活十分安逸,皇后仁慈,她呆在皇后身边,从未吃过苦,往日那些欺负她的,也不敢再对她有一分不敬。谁知。。。。。。
小小忙擦去夺眶而出的泪水,另外一个小宫女端了一盘桂花糕过来,强忍着泪说:“小小姐,娘娘若一直这样,怎么办?”
小小面色一冷,声音冷硬的说道:“怜儿,休要说这等胡话!”
怜儿脸色一白,有些委屈的落下泪来。
小小无奈的叹息一声,放柔了语气,对都要落泪的几人说道:“你们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让皇上听了去,又难免伤心了。何况,太后有恩于我们,就算她日后都这样,我们只要尽心尽力照顾好她便是了。”
众人忙擦泪,点点头,不再多说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