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天心中不爽,转身,背对着琳如之不再说话。
琳如之忙起身整理好衣服,她转过脸,望着背对着自己沉默不语的独孤天,无奈的叹了口气,推推他的肩膀,问道:“生气了么?”
独孤天冷冷的说:“没生气,你是要找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做夫君的女子,独孤天自然碰不得。”
琳如之听到这话,脸上也有几分恼怒,道:“你若这么想我,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我答应过若水,不会……”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唇,见独孤天依然在生气,于是便穿了鞋子,气呼呼的准备离开。
为什么,明明我们彼此依然深爱,明明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你却不愿意再次对我敞开心扉?
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琳如之的耳畔,如梦中那温柔的呢喃,立刻让琳如之的心又软下来几分。但是今天下午她答应过兰若水,绝对不让这个爹爹“吃掉”,否则,他的“计划”就全完了。
虽然这样的理由有点烂,但是琳如之不想失信于儿子,特别是知道儿子的计划很重要以后。
“如之,这样的等待,还要多久?”独孤天有些无奈的问到。
琳如之缓缓转过身,有些内疚的望着独孤天,看他因为隐忍和不快,而依然有些阴沉的面容上,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的焦急和无奈,琳如之更加内疚,她缓缓抚上独孤天的脸颊道:“御,这六年你都等得了,这一时又有什么不能忍耐的呢?何况……”说到这里,她垂下眸,何况自己也没有调整好心态,关于北定的事情……琳如之的心中依然耿耿于怀。
独孤天缓缓将琳如之抚上他脸颊的手包住,柔声道:“我可以忍,但是我怕,怕真的出现一个很优秀的男子,他能够虏获你的心,我怕……到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他比我更适合你。我怕你忘记我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怕这六年里,我们心中已经隔着千山万水,却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心。”
琳如之深情的望着独孤天,眼眸中薄雾氤氲,她摇摇头,浅笑着说:“御……你且再等等。”
独孤天皱眉望着琳如之,看着她此时笑靥如花,眼眸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波动。太多的不安摆在他们的面前。
“我等你。”独孤淡淡道,“总有一天,我会把我失去的都收回来,然后带你回去。”
琳如之莞尔一笑,轻轻上前,拥住独孤天,然后转身离开。
怀中的香气还未散去,然而那抹身影已经离开。
独孤天久久立在那里,半响,露出一个释怀的笑意。
琳如之回到帐篷中,结果发现兰若水又把被子踢开了,她无奈的走到床边,好好给他理了理被子,望着他那张熟睡的面容,突然想,若星月没有发生意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也和若水一般大呢?
第二日清晨,冷风依旧。
天边,一抹红光悄然从无边的黑暗中炸开一条线。
晨曦将起。
草原上的人还沉睡在香甜的睡梦中。
琳如之蹙眉,恍惚中似乎听到马蹄狂奔之声,心想或许兰清和已经去西山上寻找解药了。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会儿。然而耳边却突然传来练剑之声。
她有些好奇,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的兰若水已经起来了。
这小家伙起这么早?琳如之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下床,想要看看外面究竟是谁在练剑。
穿好了衣服,随意的将头发绾起来,又端来水一番洗漱之后,琳如之这才走出去。
剑声从昨日那一方树下草原中传来。
琳如之好奇的望去,只见猎猎秋风中,独孤天黑发高束,一身紧身锦绣紫袍,此时正在将起的晨曦中练剑。
他手中的剑本就是绝世好剑,随着他潇洒的回旋起伏,长剑划出无数个完美的弧度。似乎连这无形的秋风,都听凭剑的指引,围绕着他变幻莫测的旋转飘动着。
琳如之痴痴的望着,看他那完美的宽肩细腰被锦袍勾勒的完美笔挺,看他毫发未落的银色面具下,那双眼眸炽烈如火,在这朝露寒重的晨曦之时,伴着一地的落叶,和随风摇摆的碧草,书写一笔绚烂的图画。
他眼眸亮的好比正午逼人的日光,让人不敢直视,握剑的手臂刚劲有力,脚下每走一步,便会卷起几簇草屑,草屑飘飞中,他的脚步已经一个迂折轮回,变幻了无数个方位。
草原之上,朝霞铺天盖地而来,黑暗如临大敌一般悄然退却。
不一会儿,红光将独孤天周身勾勒出一抹暗影,朝阳中持剑的独孤天,越发的玉树临风,器宇轩昂。
不同于弄月的孤寂冷漠,独孤天持剑,就好像是苍龙在天一般,既有其潇洒豪放,收放自如,又有其坚韧不拔,不破不灭。
琳如之不由的看的有些痴了,以至于独孤天突然收剑,侧首,明亮的眼眸魄人的望向她时,琳如之陡然一惊,竟然不觉间已经退后了一步。
“这么早?”隔得很远,他的声音却清晰的响在耳畔。
琳如之浅笑着点头,独孤天身上的毒已经完全去除干净了,加之昨天下午他和弄月大战一场,久未拿剑,一身热血,最后却无疾而终,想必这段时间真的吧他闷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