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看着不远处河面上的火光,似乎还有其他人跳水朝这边游来,虽然她已经累的不想再动,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南宫荷,只有咬着牙,再把她扶了起来,朝西南面的小树林走去。
这个地区几乎没有人烟,所以即使发生了打斗也没有别人可以察觉。
南宫荷觉得她的灵魂几乎要分离,灵台只能保持一丝清明,身体却被强迫着朝凹凸不平的树林走去,还有腹部的仿佛被掏空的感觉,南宫荷觉得她大概要再一次死了。
或者说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样浑身发冷颤抖,无力行走却被强迫的向前走的经历,不如干脆死了。
蝴蝶脚下也不是稳,南宫荷踩上了一节圆滚滚的断枝,朝前甩去,蝴蝶没有足够的体力拉住她,立刻放开了手,南宫荷就这样硬生生的摔了下去,压到了圆滚滚的肚子。
蝴蝶也被南宫荷那一摔吓了一跳,虽然她不在意南宫荷肚子里的孩子,但是按照计划,她要把南宫荷活生生的带回去。
“呃……啊嗯……”南宫荷靠自己翻过了身,仰躺在硌的她背疼的地面,“好疼……”
腿无意识的屈起,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有股温暖的**从**流了出来。
他们已经离河面有些距离,树林里的树因为刚**芽,没有足够的叶子遮挡住明亮的月光……
“你……你不是要生了吧!”
“啊啊……”
“肚子……要裂开……”
蝴蝶大口喘气,眼睛到处乱转。
南宫荷怀孕没有足月,这孩子大概是要小产,怎么办,在这样荒郊野岭里小产,南宫荷恐怕也会没命!
追上船的人不是皇帝就是萧明轩的人,想要保住南宫荷的命,难道只能把她交给他们?
死也不能把她交出去!
“啊…!!”
蝴蝶走到旁边的一棵大树旁坐在地上,眼睛象只等待猎物耗尽力气的猎人,
南宫荷在发烧,身上又冷又热,但是她没余暇去在意这个,从没有过的痛楚席卷她的全身,好象被人扔到全部刀尖朝山的陷阱里,
为什么会这么痛,为什么会这样……
萧明轩……我快要不行了……快来救救我……
——所以,为了我,……还有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做威胁到生命的事,无论到什么地步都不能放弃。
熟悉的话语,出自南宫荷自己的口,发烧已经烧的她神智混乱。
她在对谁说话?……是萧明轩,她对他说,她会等着他。……还有他们的孩子……
孩子,孩子在哪里?
“啊嗯……”孩子,孩子,对了,孩子在这里……
南宫荷终于临时了胡乱抓,她抬起湿淋淋的头,凌乱的头发上还有土和小木屑,但是蝴蝶却产生一种错觉。
明明狼狈不堪,明明痛苦的面容扭曲,但是当南宫荷的手抚上她颤动的肚子时,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
“啊啊啊!!”南宫荷的突然变大的叫声,吓了蝴蝶一跳,她们现在正在逃命,南宫荷这样的叫声会把敌人引来的。
蝴蝶不得已来到南宫荷身旁,撕下自己一块衣料塞到她的嘴里。
南宫荷的喊叫立刻变成闷,她用力的咬着嘴里还有淡淡腥味的衣袖,开始用力。
她想起来了,她答应过萧明轩,只要他平安,什么都答应他。她自己怎么可以先死!
还有他们的孩子,只有七个月,但是再也受不住刺激的想要早些出来,她必须要忍耐。
七个月的早产儿虽然危险,但是并不是无法存活,南宫瑾说过她的孩子十分健康,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只要她坚持下来!
何况她还有……
蝴蝶从没有见过一个人从混沌的神智渐渐变成清明,还有那双被泪水和泥土糊住的眼睛,爆发出她从没见过的坚定眼神。
她真的没有见过,身为奸细的她跟过很多“主人”,有男有女,非富即贵,无论是手握重权还是计谋多诡的人,都没有南宫荷此时的眼神。睿智如萧明轩也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