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头顿时乱成一团,呛人的灰尘弥漫开来,手电光柱在里头乱晃。
“怎么回事?路怎么堵了?”
“妈的,上当了!”
几乎是同时,陈科长拿起步话机:“各单位注意,收网!”
厂区四周,原本黑漆漆的地方,一下子亮起了十几道刺眼的车灯,警笛声跟着就响了起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密。
钱明理在外头刚探出半个脑袋,想瞅瞅动静,就被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便衣给左右夹住了胳膊。
“钱老板,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便衣开口,声音冷冰冰的。
钱明理的扇子“啪嗒”掉在了地上,腿肚子筛糠似的抖。
防空洞里头,何老板那伙人发现退路被塌下来的土石给堵死了,前进的路也被灰尘呛得睁不开眼,一个个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喊!快喊人!”
可他们的声音,被厚厚的土层给闷住了大半,传出去也变了调。
陈科长带着人,已经冲到了防空洞入口。
“里头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出来投降!”
警笛声尖锐地划破夜空,把整个旧厂区都给照亮了。
一部分警察迅速控制住通风口和防空洞的正门,另一部分荷枪实弹的警察,戴着防毒面具,准备往里头冲。
洞里头那伙人听见外头的警笛声和喊话声,晓得是彻底栽了。
有几个还想仗着手里有家伙负隅顽抗,可没等他们动手,几个催泪瓦斯弹就扔了进来。
“咳咳咳……妈的……”
浓烟滚滚,熏得他们眼泪鼻涕直流,啥也看不清。
姜爱国把李副工那张详细图纸递给陈科长:“陈科长,这上头标了几个关键位置,他们可能躲在那儿。”
陈科长接过图纸,迅速布置下去。有了图纸指引,警察们很快就控制了局面。
不一会儿,洞里头的人,鼻青脸肿,垂头丧气地被一个个押了出来。
钱明理被戴上了手铐,看着这阵仗,脸都白了,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完了……全完了……姜爱国……你好……你好毒啊……”
警察在现场起获了钻探机、撬棍、少量炸药,还有几辆准备用来拉东西的卡车。人赃俱获。
审讯室里,钱明理为了争取宽大处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何老板的底细,还有这次行动的计划,全都给交代了。
连带着医院药剂科那个马主任怎么跟他们勾结,倒卖“凝血因子VIII”,想拿姜爱国妹妹的病要挟姜爱国的事,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根据钱明理的供述,另一队警察火速出击,在市区一处隐秘的宅子里,把正在屋里头踱步,等消息的何老板给堵了个正着。
何老板被抓的时候,还想提他那个“上头有人”,陈科长压根不理他那套,只说:“有啥话,留着跟法官说吧。”
当天夜里,省公安厅就开了个新闻通气会,宣布打掉了一个特大盗掘国家资产、扰乱市场秩序的黑恶团伙。这消息一出,省城里头都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