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拿起另一个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鬼,计划有变。东西必须马上转移,要绝对安全,绝对快速!你亲自来办!”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应了一声。
狗剩这几天也没闲着,他那双贼亮的眼睛,专门盯那些从杨副手办公室出来的人。
这天傍晚,他跟了杨副手的一个心腹联络员,七拐八绕进了个小茶馆。
隔着一道竹帘子,狗剩竖着耳朵,隐隐约约听到几个词儿。
“……特制密封箱……运单改了……后半夜……城北那个废弃的货运站……走专列……”
狗剩心里“咯噔”一下,把这几个词儿死死记在心里,赶紧跑回去报信。
几乎是同时,老刘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姜顾问,查到了!邻市有个叫‘红星沟’的地方,早些年是个地质勘探所,后来废弃了。”
“最近半个月,那边突然戒严了,有重兵把守,深夜里经常有盖着帆布的大卡车进出,拉的箱子……跟狗剩说的那个‘特制密封箱’,瞧着很像!”
老刘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个勘探所,档案上说,当年是负责一项高度机密的矿产资源普查……”
姜爱国脑子里那些个线索,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串联起来。
废弃的地质勘探所……高度机密的矿产资源普查……特制密封箱……
“不是金银,胜似金银”……“和山里有关”……城北废弃货运站……深夜专列……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钻了出来。
姜爱国对着李士说:“部长,我估摸着,韩勇这批‘硬货’,不是一般的走私货。“
”八成,是咱们国家新发现的那些个顶尖的稀有矿石,甚至是……那些个没公开的地质图!”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这可不光是钱的事儿了,这是在刨咱们国家的根基!”
李士办公室里,烟又呛起来了。
听姜爱国把话说完,李士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磕在桌上,茶水泼出来,弄湿了一大片纸。
他脸拉得老长,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战略物资……地质图谱……”李士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跟带了冰碴子似的。
“这个韩勇,胆子肥上天了!这批东西要是让他弄出去了,那篓子可就捅破天了!”
他“忽”地站起来,眼睛跟刀子似的盯着姜爱国。
“小姜,这案子,你放手去干!人不够,我给你添!家伙不行,我给你找!“
“只有一个话,不管花多大代价,把这批‘硬货’给老子截住!一丁点儿都不能少!”
姜爱国“嗯”了一声,眼里头透着股子狠劲。
他心里清楚,大车拉货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窝,在城北那个废弃货运站。
他们想靠那趟“半夜开的火车”把东西运走。
姜爱国刚要开口叫人,准备带人去城北货运站那边布控。
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让人给撞开了,钱卫国一头汗地冲进来。
“姜顾问!出事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杨副手……杨副手他……他今儿一大早就交了病假条子,说是要去外头养病,人……人已经坐上车,往省边上跑了!”
杨培东跑了?
他是怕罪溜了,还是韩勇叫他去接应哪个要紧的人?
又或者,他自个儿就是这次“强行转移”里头一个关键的棋子?
姜爱国听完这话,眉头“唰”地就拧紧了,半天没吭声,屋里头静得能听见外头风吹窗户纸的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