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姜爱国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多话,拿到东西后,迅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砖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姜爱国独自站在空旷破败的砖窑里,寒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他脸颊生疼。
账本送出去了,暂时安全了,但他心里那块石头并没有完全落下。
那张被抢走的照片……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县城某处隐秘的院落里。
黄老板脸色铁青,听着手下人结结巴巴的汇报,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账本呢?账本被他带走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粉碎。
“老…老板…那小子太滑溜了,城隍庙地形复杂,我们的人跟丢了…”
“城隍庙抓到的那个呢?问出什么没有?!”黄老板眼睛里布满血丝。
“那…那个…下手重了点…没…没扛住…”
手下人声音越来越小,“死…死前就说了‘照片…在…’后面就没气了…”
“照片…”
黄老板猛地站起来,在屋里烦躁地踱步,脸上的恐惧和疯狂交织在一起。
账本丢了,那张照片…要是那张照片也落到对方手里…
“找!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姓姜的找出来!”
他嘶吼着,“动用所有人!所有关系!给我查!查军分区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动作!快去!”
县城里的空气,一下子绷得更紧了。
关于黄老板倒卖军用物资、走私紧俏商品、行贿干部的风言风语,开始像病毒一样,在某些圈子里悄悄蔓延。
一些平日里和黄老板走得近的人,开始变得坐立不安,看谁都觉得可疑。
姜家药铺。
张伯愁眉苦脸地看着空****的药材货架。
“爱国啊…今天好几家供药材的老主顾都托人捎话来,说…说不敢再给咱们供货了…”
张伯声音发颤,“有人放话了,谁给咱们药铺供货,就砸谁的饭碗…”
这是要釜底抽薪,彻底断了药铺的生路。
王建军那边,似乎也遇到了麻烦。
他通过留在药铺的便衣传递消息,说调查遇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阻力”,有人想把事情压下来,或者至少控制在县里解决。
姜爱国藏在一个更加隐蔽的安全屋里,是王建军通过秘密渠道安排的。
他反复琢磨着那张照片。
钱串子说黄老板藏东西有三个地方,运输队仓库是假的,柳寡妇家找到了账本,那剩下的黄老板老家槐树底下呢?
会不会照片在那里?
不对,柳寡妇的信里反复提到“那张照片”,说黄老板经常拿出来看,又小心翼翼地藏好,还说是他的“**”。
这说明照片很可能一直带在身边,或者放在他认为最安全、最私密的地方。
柳寡妇的皮箱里,除了账本和信,还有一些女人的零碎东西,以及那张被抢走的照片。照片和账本放在一起…
那个被打死的打手,临死前说“照片…在…”
他想说什么?在谁手里?还是在什么地方?
姜爱国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又好像隔着一层迷雾。
这张照片,绝对是比账本更要命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