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速度更快,一步跨过去,伸腿一勾。
“哎哟!”钱串子被绊了个结结实实,扑倒在地。
没等他爬起来,姜爱国已经扑了上去,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
冰凉的匕首“唰”一下抵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说!是不是你把我弟弟推下山坎的?!”
姜爱国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杀气。
钱串子吓得魂飞魄散,身子筛糠一样抖起来,牙齿磕得咯咯响。
“不…不是我…姜…姜老板…你认错人了…饶命…”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哭腔。
姜爱国手腕子动了动,刀尖往下一按,扎破了钱串子脖子上油乎乎的皮,血珠子立马冒出来一点。
“我弟醒了。”
姜爱国说话没一点热乎气儿,那刀尖子又往前顶了顶,“他说了,那天你穿的土黄褂子!“
“他还说了,就是你个狗日的把他推下去的!你他娘的还犟嘴?”
脖颈子那儿一疼,钱串子整个身子猛地抽了一下,脑袋“咚”就磕地上了,一股尿骚味儿立马从他裤子那儿飘出来。
他“哇”一声就嚎上了,鼻涕眼泪淌了满脸都是,嗓子尖得跟杀鸡似的。
“我说!我全说!是我,是我推的!”
“姜老板,姜爷!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弄死他啊!真没想!”
钱串子就那么趴在地上,话都连不成句了,嘴里呜噜呜噜地啥都往外秃噜。
“那天…那天我从仓库里弄了点东西出来…想从后山那边偷偷弄走…谁知道那小娃子在那儿玩…”
“他瞅见我藏东西了…我这心怦怦跳…怕他回去乱说…我就想…我就想上去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嚷嚷…”
“我真没想推他!就是手一抖…没抓牢…他就…他就掉下去了…”
“我当时腿都软了…瞅着他脑袋底下淌了那么多血…我…我吓得不敢动…我就跑了…姜老板…我真不是有心的…”
钱串子哭得抽抽搭搭,身子抖得停不下来。
姜爱国顶在他背上的膝盖又加了几分力,匕首依旧稳稳地抵着他的脖子。
“黄老板让你干的?”姜爱国一字一顿地问。
钱串子听到“黄老板”三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摇头,幅度大得脖子上的伤口都裂开了些。
“不是!不是黄老板!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没有!”
他急赤白脸地辩解。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看见那娃子的!我就是怕他看见我偷东西!临时起的意!真不是黄老板指使的!”
姜爱国盯着他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匕首又往前送了一分。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再好好想想。想不清楚,我不介意帮你松快松快筋骨。”
匕首的凉意顺着脖颈的皮肤往钱串子骨头缝里钻。
那一点点破皮的刺痛,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姜爱国膝盖顶得更用力了,骨头都硌得慌。
“黄老板给了你多少钱?”
他的声音低得像贴着地皮刮过的冷风。
“让你替他背这个锅?你觉着他能保住你?等这事儿风头过了,他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