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那点光,隐约能看到两个穿着军装的人影站在门外,身板挺直。
他收回目光,对张伯低声说。
“张伯,把门看好,我出去一趟。不管谁来,都别开门。”
张伯眼里的惊恐还没散去,他用力点了点头,抓紧了手里的捣药杵。
姜爱国摸了摸后腰,那把匕首冰凉地贴着肉。他拉开了门栓。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三十岁上下,穿着合身的军装,领章鲜红。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锐利,上下打量着姜爱国。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皮本子,打开递到姜爱国面前。
“军官证。”
姜爱国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照片、姓名和钢印——军分区后勤部,干事,王建军。
他点了点头,把证件还给对方。
“李副部长在哪?”
“跟我们走就知道了。”
王建军收回证件,侧身让开路。
另一个年轻些的军人也往旁边站了站,目光依旧停留在姜爱国身上。
姜爱国没再犹豫,迈步走了出去。他没回头看张伯,只是带上了门。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门栓落下的声音很清晰。
两个军人一左一右,稍微落后他半步,跟着他往街口的吉普车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点凉意。镇子上的土路坑洼不平,踩上去软硬不一。
走到吉普车旁,王建军拉开后座的车门。
“姜同志,请上车。”
姜爱国弯腰坐了进去。车里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皮革味。
王建军和另一个军人也跟着上了车,一个坐在副驾驶,一个坐在姜爱国旁边。
司机是个更年轻的士兵,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调了个头,朝着县城方向开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车轮压过路面的颠簸声。
旁边那个军人坐得很直,目不斜视,但姜爱国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时不时扫过自己。
副驾驶上王建军的眼睛在后视镜里扫了一下,落在姜爱国身上,又很快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