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镇上最近没听说来了什么可疑的外地人,孙涛也确实老实了不少,整天窝在家里,不怎么出门。
线索断了。
姜爱国想起了六指叔。这种走偏门、身手利落的人,说不定六指叔能知道点什么。
那个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或许在“道上”有点名号?
这几天,姜秀眉心里也不踏实。
被哥哥点醒后,她刻意躲着王格。在村里碰见了,也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开,不敢看他的眼睛。
可越是这样,心里头那点影子就越清晰,翻来覆去地想。
这天下午,她又去河边洗衣服。刚搓了两把,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她心里一跳,没回头,假装没听见。
“秀眉同志。”是王格的声音,温和,带着点试探。
他走到了她旁边,看着她埋头搓衣服的样子。
“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姜秀眉的心跳得更快了,脸颊发烫,手里的衣服都快被她搓破了。
“没…没事……”她慌乱地应着,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见。
“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王格的声音很近。
姜秀眉再也待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端起洗衣盆,头也不回地跑了,水洒了一路。
王格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树荫下纳凉的一个长舌妇看见了,她撇撇嘴,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没过多久,关于姜家闺女和王知青在河边“拉拉扯扯”的新闲话,又悄悄在村里传开了。
姜爱国从镇上回来,还没进家门,就听见邻家院子里有人在低声议论,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一听就明白了。
他眉头锁得更紧。这个王格,不像是偶然碰见,倒像是有意在接近秀眉。
他到底图啥?
晚上,他把这事跟姜大柱说了,也说了自己的担忧。
姜大柱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
“这个王知青,看着斯斯文文,心思怕是不简单。”
姜大柱重重吸了口旱烟,烟锅里的火星亮了一下,他眯着眼看着儿子:“这个王知青…是得想法子,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啥药。”
姜爱国点点头,虽然他知道王格救过秀眉,但他还是很担心。
姜大柱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找个由头,喊他来家里吃顿饭,当面瞅瞅。”
“行。”
药铺里间的小**,姜爱国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声。
他睡不着,摸出那块指甲盖大的灰布片,凑到桌上那豆大的煤油灯火苗跟前,翻过来掉过去地瞅。
这布料,这颜色…
第二天一早,姜爱国跟张伯说:“张伯,我去趟县城,看能不能再找点药材。”
又跟张伯交代:“铺子您多盯着点,晚上门窗锁严实了。真要有啥事,人要紧,别硬来。”
他回了趟村里,找到姜大柱:“爹,我这几天不在,您白天得空就过来铺子这儿搭把手,看着点。”
姜大柱正在劈柴,闻言放下斧头,抹了把汗:“嗯,去吧,家里有我。”
班车晃晃悠悠到了县城。
姜爱国下了车,也没去药材行,凭着记性,专往那偏僻地儿拐,摸到了上次那条卖杂货的小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