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孙涛慌了神,眼神躲闪,“我…我就是看姜爱国同志最近进山次数多,打的东西也不少,怕他…怕他犯错误,才…才提醒一下公社……”
“提醒?”姜爱国冷笑一声,“提醒需要用这种偷偷摸摸写匿名信的法子?还要扣上‘投机倒把’、‘大量偷猎’这么大的帽子?”
“我…我没证据…”孙涛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我就是…就是看着可疑……”
“可疑?”尹光亮把桌子一拍,吓了孙涛一哆嗦,“没有真凭实据,光凭你‘看着可疑’,就敢写信往公社捅?孙涛,你这是啥行为?这是捕风捉影!是恶意举报!是破坏咱们队里的团结!”
尹光亮越说越气,指着孙涛的鼻子:“你身为队里的会计,又是知青,有点文化,不想着怎么帮队里搞好生产,净琢磨这些歪门邪道!我看你这会计也别当了!”
孙涛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跪下去:“队长,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次吧!”
周围的邻居也都指指点点。
“原来真是他!这心眼也太坏了!”
“自己开会说不过人家,就背后下黑手!”
“这种人当会计,队里的账能算清?”
尹光亮看着孙涛那副熊样,又看看旁边脸色铁青的姜爱国和义愤填膺的村民,重重地哼了一声。
处理孙涛容易,但知青点那边,还有公社那边,多少要给点面子。
“行了!”尹光亮摆摆手,“这次念你是初犯,又是年轻人,给你个教训!回去写份深刻检查,在全队社员面前念!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他又转向姜爱国,脸色缓和了些,但语气还是带着敲打:“爱国,你打猎这事,虽然是为了家里,但也要注意影响。”
“山上的东西是集体的,不是你自家的。以后打猎要适度,别让人抓住把柄,说三道四。”
“我知道了,队长。”姜爱国点点头,没多说。
尹光亮挥挥手:“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人群渐渐散去,孙涛灰溜溜地跟着人群走了,临走前,怨毒地瞪了姜爱国一眼。
姜大柱和张蓉淑松了口气,扶着姜爱国进屋。
“这个孙涛,太不是东西了!”姜大柱气得直拍大腿。
“爹,娘,没事了。”姜爱国坐到炕沿上,放下拐杖,“他这次吃了亏,短时间应该不敢再明着来了。”
姜爱国往院子角那边瞅了一眼,那木头石头堆在那儿,是盖房子的料子。
他心里琢磨开了。
过了两天,姜爱国的腿脚利索多了,地里重活干不了,走路没啥事了。
他又开始说起盖房子的事。
他就在院子里,对着姜大柱扯着嗓门说话,不大不小,隔壁邻居走过路过都能听见。
“爹,咱那新房地基,我看行了,干得差不多了,能垒墙了吧?前些天弄回来的木头石头,那真是好东西,特别是那房梁,粗壮结实!”姜爱国指着院子里的料子说。
他又跟来帮忙的邻居唠嗑:“哎,李叔,张哥,这几天我腿脚还瘸着,工地那边就得靠大家伙多看着点。东西都在那儿堆着,晚上没人,可别出啥事,那木头可金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