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曼薇的出现,像是一阵清风,吹散了刚才弥漫在空气里的污浊。
这个姑娘,有点意思。
他想起她刚才说她家以前开药铺,心里微微一动。
或许,以后可以多了解一些。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懂药理,是一项很重要的本事。
孙家院子里,酒席已经没人再动筷子了。
来帮忙的几个妇女也手足无措地站着。
那些原本还带着笑脸来道贺的人,此刻脸上只剩下鄙夷和看热闹的神情。
“难怪他家又是盖房又是摆酒席,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刚结婚男人就出事了,她是不是克夫啊……”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白静的心上。
人们见她不言语也三三两两的散了。
白静独自坐在新房炕沿上,屋里红纸还没撕干净。她两只手抠着炕席的草编纹路,指节捏得发白。
“姜爱国……”她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停顿了一下,“秦曼薇……”
这两个人,一个让她刚过门就成了全村的笑话,另一个偏在她栽跟头的时候跑来送人情。
她心口堵得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沉。
不行,不能这么认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静避开人,在村子后头的破窑洞附近找到了缩着脖子蹲在地上抽旱烟的刘二和王三。
她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哎,你们俩,过来。”
刘二和王三对视一眼,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吊儿郎当地凑过来。
“白知青?有事?”刘二斜着眼问。
白静不跟他们废话,把兜里的几块钱塞过去,又摊开手心,露出那个银镯子。
两个混混的眼睛立马黏在了镯子上。
“帮我办件事,”白静声音又低又快,“你们出去说,就说……看见姜爱国跟秦家那个秦曼薇,两个人晚上在村外头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多找几个人说,说得像真的一样。事成了,这镯子就是你们的。”
刘二一把抓过镯子,掂了掂,脸上露出贪婪的笑:“放心吧白知青,这点事,包我们哥俩身上!”
王三也在旁边点头哈腰:“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白静看着他们俩那副德行,心里一阵恶心,但还是硬邦邦地甩下一句:“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