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块!
姜爱国刚到手的一百五,连一半都不够。
他皱了皱眉。
“老刀,你看这样行不行。”姜爱国往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这钱不够,能不能先欠着,以后我打到的猎物,都送你这儿来抵账,按市价,我七你三,直到还清为止。”
老刀眯着眼睛,打量着姜爱国,似乎在评估他的能力和信用。
仓库里只剩下烟杆燃烧的“滋滋”声。
过了好一会儿,老刀才缓缓开口。
“猎枪这东西,价高,压手里不好出。行,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枪我得先去提货,不能马上给你。”
“没问题。”姜爱国立刻答应。
“两天后,还是这个时间,来这儿找我。”老刀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事情谈妥,姜爱国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仓库。
土路扬起灰尘,呛得他咳嗽,但他顾不上,脚下不停。
爹还在卫生院等着钱做手术。
卫生院那栋两层高的灰砖小楼出现在视野里。
他一口气冲到收费窗口,窗台的木头掉了很多漆,露出里面的本色。
“同志,给我爹姜大柱交手术费!”
他把十张十块的大团结拍在窗台上,声音因为跑得太急有些喘。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中年妇女,她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看了看钱,又看了看姜爱国,这才低下头,一张一张地数钱。
“手术费一百块,押金先交这些。”
她头也不抬地说着,撕下一张淡黄色的收据,盖上章,从窗口递出来。
姜爱国一把抓过收据,纸张的边缘有些粗糙。
病房门没关严,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
爹姜大柱就躺在病**,盖着薄被。
听到动静,姜大柱缓缓转过头,看到是姜爱国,眼神动了动,嘴唇嗫嚅着,想坐起来。
“爹,你躺着,别动。”
姜爱国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爹的肩膀。
“爱国…钱…钱的事…”姜大柱声音沙哑,带着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