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是怕我担心,从来也没有和我具体谈过——我们十分恩爱,他总是无微不至地替我着想——但是,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总面临着某种威胁。”
“你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夫妻之间,有很多无需言表的细节。比如,他从来不谈他在美国的生活——当然有时也有那么几句只言片语;还有,他无处不在的防范意识、对陌生人的格外注意,等等。
“我知道他有仇人,而且仇人一直在追踪他。每次他回来晚了,我都会为他担心啊!”
“他有什么样的‘只言片语’引起了你的怀疑呢?”
“‘恐怖谷’!他说他身陷恐怖谷中,永远无法挣脱。”
“你问过他这个词儿的含义吗?”
“当然,可他说我们两个都身陷其中,如果我能逃脱便是上帝保佑了——也许那真是个可怕的山谷,他在那儿有着极其痛苦的经历吧!”
“他提到过什么人没有?”
“有一次打猎负了伤,他发烧,说起了胡话,提到麦金蒂这个名字,而且表现得极度紧张。醒来以后我问他,他却避而不答。我想这个麦金蒂和恐怖谷一定有什么联系。”
“你和道格拉斯先生的恋爱与婚姻过程中,有什么特别秘密吗?”
“没有。”
“他有没有情敌?”
“没有,我当时没有男朋友。”
“你肯定知道了,他的结婚戒指被摘走了。如果是仇杀的话,怎么解释这一行为呢?”
道格拉斯夫人苦笑了一下,说:“不知道,太奇怪了。”
“好,打扰你了。”
道格拉斯夫人站了起来,敏锐地扫了大家一眼,鞠了个躬,走了。
“真是个美人儿……福尔摩斯先生,你怎么看?”麦克警官问。
我的朋友以手支头,默然无语。突然,他站了起来,走过去拉响了叫人的铃儿。
管家很快走了进来。
“艾姆斯,巴克先生在哪儿?”福尔摩斯问。
“在花园里。”
“你记得昨天赶到案发现场时,巴克先生穿的什么鞋吗?”
“可能是一双拖鞋,后来要去报警才换上靴子。”
“那双拖鞋在哪儿?”
“就在前厅的椅子底下。”
“好了,艾姆斯,我只是想把现场的足迹区别开来;需要的话,我会再找你的。”
几分钟后,福尔摩斯已经拿着那双沾有黑色的血迹的拖鞋站到窗台前了,他把鞋往窗台上的脚印儿上一放,竟完全吻合!他回过头来,笑了。
“哈,老兄,真有你的!是巴克的脚印!”麦克唐纳警官用他浓重的乡音叫了起来,“可是,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我的朋友自言自语地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