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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我和朋友们 第一节 你在玩火（第4页）

我听话这话的弦外之音，“后面是不是还有个但是？”

“没有但是。”美芳接着对我说：“现在都什么年代，谁规定女人一定得要结婚？

婚姻只不过是无名指上的一种身份确认，宣告领土不可侵犯。”

“成为这种男人的太太通常都被要求会煲汤，而且厨艺不亚于米其林三星，最好还能足不出户，相夫教子。”

“照顾他妈妈的心情，记得他老爸的生日，送他女儿去上舞蹈课，还得处理随处可见的狗毛。逢年过节要尽一个女主人的本份，走亲访友要知道该送什么礼合适。”

美芳最后说道：“我只要爱情，享受爱情赋予我的权利，而不必履行这些义务。”

我被她的话惊碎了眼镜，“不愿结婚你完全可以找个人谈恋爱，哪怕对方还是个大学生。年轻、刺激，刻骨铭心，又何必去招惹一个有妇之夫？”

“不不不……”美芳摇头晃脑，坚定地说道，“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他们还没有被女人驯化，不知道女人总是口是心非。”

“情人节的时候他们不晓得送花，生日的时候不晓得送Cartier”。

“我们心情不好可能是来了大姨妈或者是有人向我们炫耀刚收到的birkin。”

我打断美芳的话，“这只能说明你要的爱情很贵，他们的钱包暂时还负担不起。”

“可他们粗心大意不解风情，连我们换了不同牌子的香水都闻不出来，更别说夸奖我最新做的美甲。”

“最可恶的是他们还相当自以为是，运用平生所学跟我们争个是非对错你死我活，仿佛辩赢了我们就赢得了世界。”

美芳双手举起，犹如拥抱整个天空，说道，“我现在只想拥抱爱情，而不是栽培男人。”

我刚要反驳，美芳用看穿一切的目光对我说：“栽培男人通常没有好下场，只是帮后来者做了嫁衣。”

（4）

美芳开始了与这个有妇之夫的约会。

“你这是在玩火。”趁着美芳兴致勃勃地化妆挑选约会的衣服，我拦住了她。

“他是在拭探你会不会自投罗网。他有老婆有孩子有家庭，爱上他你注定要千疮百孔。他现在表现得很顾家，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全身而退。将来你们要清算这笔情债，他会说一切都是你自找，还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让你好自为之。”

美芳又重新涂了一遍口红，“好了，我只是去吃个饭而已。”

“吃饭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事情，有人将饭桌变成了谈判桌，有人在饭桌上吃散伙饭，有人把饭桌当成名利场，有人将饭桌摆成了鸿门宴。”

“你要面对的男人道行很深，他们往往不露声色，目标清晰步步为营。”

“他们才没空跟小女孩玩谈情说爱的把戏，他们肯抽出三个小时的时间陪你赏花赏月，不是因为他们多有情调或者有多爱你，他们深知前戏的重要性，而这只是餐前的一道甜品。”

“饭后他们会开着车经过某个五星级的酒店，问你有没有兴的趣听他讲过去的故事。”

我讲得口干舌躁，美芳左耳进右耳出。

我仿佛听见了磨刀霍霍的声音，“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

那天晚上，她穿得衣服有点薄，我怕她冻感冒。

穿得鞋子有点高，我怕她崴到脚。

身上闻得有点香，我怕她鼻子过敏。

他带她去了荒郊野岭的度假村，点了瓶超贵的香槟王。

桌上有酒有花有书画，窗外有山有水有明月。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指，她的高跟鞋踢到他的脚。他抽回手说sorry立马低头看菜单，她紧张脸上都冒汗一口气喝了整杯果汁。

他说你的文笔真的太好，我恐怕没你写的那么优秀。她笑着说哪里哪里，你是这行业的先驱再多的形容词也不能准确对你修辞。饭后他送她回家，车里播放着轻音乐让人心情大好。一路上他的手很规矩，右手除了挂档就没离开过方向盘。

一周后他带美芳去了香港，她的头不自觉得落到他的肩膀，而他的手已经可以移动到她的腰间。下了飞机后他们手牵着手，她负责对商品进行大扫**，他负责拎包刷卡当搬运工。

一个月以后他们去了法国意大利，过了几天罗马假日，去普罗旺斯看了熏衣草，在巴黎看了时装周，参观了珠宝的工艺过程。

她对我说：“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可以学到很多知识。”

“学知识你可以找个大学老师，或者重温高中语文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