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放心吧!没事的!只是一场误会而已。三叔要是真生你气了,怎么可能还会跟你一起来这儿?他没往心里去。”江南征笑着看向自己三叔。
“小李,幸亏碰到你,不然我晚上都没地方睡。行了,你也别愧疚了,这不算啥事儿。你揍我一顿,又带我到这儿来,算是将功补过了,别放在心上了。”江永山摆摆手,的确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再说了,他现在心里正乐着呢,侄子分的这房子好得没话说,他美滋滋地坐在归置好的扶手椅上,继续观察着新家。
见江永山是真不在意,李书清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终于落地了,点点头说:“三叔,征哥,朱哥,那我先走了。我爸还在医院,这会儿应该吃完饭了,我得回去照顾他。”
江南征走到床边,摸出手电筒递给李书清:“拿着,路上骑车慢着点,注意安全。”
“嗯,我走了。”李书清挥挥手,转身离去。
“三叔,吃点吧!小江刚熬的白米粥。”朱子建给江永山端来了白米粥,又把晚上剩下的几盘熟食热好后端上了桌。
看到江南征又要去床下摸酱菜坛子,江永山拦住他:“别拿酱菜了,这些够吃了。你坐下歇会儿,我看你这碗里还剩这么多,晚上肯定没少喝酒。”
江南征笑着在八仙桌旁坐下,朱子建笑着问:“三叔,您觉得小江这房子咋样?”
“好,非常好!”江永山点头称赞,“这也算是在江城扎根的基础了。往后只要再把媳妇接进门,就算是真正在江城站稳脚跟了。”
“那肯定的!”朱子建乐呵呵地说。
江南征望着屋外的天空,缓缓说道:“三叔,明天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嘿,你这小子,原来是在这儿憋着大招呢!合着你是想等一切都安定下来了,再给她老人家报喜呢!真有你的!”江永山对侄子的沉稳很是满意。
江南征笑了笑,没有回应。
时隔多日,他终于要给老江家报第一个喜讯了,心里充满了期待。
哗啦啦!
第二天清晨,江南征被一阵水声给惊醒。睁开眼,就看到朱子建正用铁桶往水缸里倒水。
朱子建看到他醒来,咧嘴笑道:“小江,你醒啦!我已经洗漱好了!给你打了水,在屋里就能洗漱,不用出去。”
江南征穿好衣服起床,发现朱子建已经把昨晚睡觉用的大木箱搬了回去。他揉了揉眼睛,问道:“三叔呢?”
“嘿,好家伙,你三叔可太能聊了!一大早就起来跑去串门了。我估摸着前、中、后三进院子的人,都被他打过招呼了。这会儿,正跟西厢的唐大爷聊得火热呢。”
朱子建哈哈一笑,提起水桶,“我去给唐大爷还铁桶。你赶紧洗漱,等会儿吃早饭。”
江南征还没来得及回应,朱子建就跑得没影了。他找到牙刷,扯下架上的毛巾,用水瓢舀了点水倒进脸盆,然后出门,走到一棵樱桃树下,一边刷着牙,一边打量着后院。
院子里有两棵树,一棵是樱桃树,另一棵还是樱桃树。
昨天由于来的时候太匆忙,都还没来得及和周围的邻居打个招呼。这会儿,他才发现,除了自家隔壁有户人家,正对面也有一户,窗户里人影晃动,似乎在做早饭。
他歪着头,隔壁那边没听到什么动静。
正吐着牙膏沫,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嘿,小伙子,你刚搬来的?住这后院房?”
江南征扭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只见隔壁屋靠墙的位置突然冒出个人头,一位老大爷正笑呵呵地跟他打着招呼。
“大爷好,我是昨天刚搬来的,就住这儿。”江南征礼貌地点头回应。
“怪不得!我说昨晚上怎么动静那么大呢!你朋友可真不少。”大爷说着,从墙头的碗里拿起一根大葱,咬了一口,接着又吃起自己的包子。
“都是同事。”江南征涮了涮牙刷,就开始洗脸。
“你在哪个厂工作?调坯轧材厂?”老大爷像调查户籍似的问道,“这房子是厂里分的吧?”
“我在机修厂厂医院工作。”江南征没打算瞒着。
“哟!”老大爷眼睛顿时一亮,“这么说,你是医生咯?你贵姓?我姓包,你叫我包大爷就行。”
“是啊,我在急诊科,您叫我小江就行,包大爷。”江南征笑着应道。这时,他瞧见朱子建还完桶回来了,便赶紧往门那边走去。
“小江,那可太好了,回头你给包大爷我瞧瞧身体……嗳?小江?”